学会不用大名

不爱了。

【备考两三事】死别面前这一切都还不算太糟

某个瞬间突然觉得可能这样也没什么不好,一切总是最好的安排。沉淀一下也好,那些打不倒你们的总会将你们打磨成更好的人。 ​​​


【翔霖】#嘿!傻仔

推文的熊仔:

丁程鑫姨母大队队长:



- 九十年代风(?? 
电影甜蜜蜜部分借鉴




- 请勿上升真人




- 请某五信守承诺!












“你要好梦,要记得去见我。”





#




   




     贺先生结婚那天,严先生起得比往常都早了几时。





      天还是蒙蒙的亮,往窗外一撇约莫能看见排排穿梭的注目彩灯,比起夜晚大致是暗了不少,他收紧了衣服说是冬夜漫长,路上已然有了不少行人,都在这呈十字的马路口守着一阵变换的灯,然后车来人往。





      这年代的城市,比起其他贫瘠不发达的地方真是繁华的过了分,烟靡散漫的娱乐消遣建立在有钱挥霍的基础,身居几平米的人没命工作只为了个落脚的地方,走上街每天只身与无数个人擦肩而过,一眼能看清楚的是迷途还是各有各忙,虽然是不会知道他们都在想些什么,只听了窸窸窣窣衣服摩擦的声音,所以也孤独。





    严先生今年三十五,来到香港十九年,跟从父母家业从原本的地方往上迁,年轻的时候气盛,凭着一股初来的热气硬是让这香港的黑市炸开了锅,不要命的揽着几方的组织个个矩礼拜下,潇洒过了不久,也是那么慢慢退场而已,所幸这年纪与其比还算轻,一大辈子的时间准备慢慢摇过。




      严先生在香港的十九年,大半的时间是跟着贺先生一同度过的。




 
     可以说是他不得终的追了人几年,追到手跟着人又过了几年,最后遂了那人的意愿分开几年,现在人要结婚了,他手里拿了一叠红得戳眼的请柬,张了口实在是没什么话好得说。




所以也罢。




     总归是想拿出点气势对这人一句干净利落的回绝的,又显得太小气也不思索他怎么找到的自己,是了,本还在心心念念做着旧时来的梦,那人就硬是突如其来的一旁唱起了给他自己的喜歌。




     说来也是扰人,早些年贺先生爱足了自由,不愿让严先生一直帮着他,严先生又是个要面子的主儿,无论身份还是地位都不足以让他纠缠至久,活脱脱的快丢了名声,所幸让那人走啊,谁知道,就这么走不见了好几年。




     现在人回来了,准备安定下身了,一旁要那么比肩共进朝朝暮暮的人却不是陪伴他至行将木就几近开花结果的严先生了,定局摆在前面,让人平里生了些凄凉。





这凄凉是你无法与人共山川共岁月而来的无奈, 无造孽无恶行最后青莲也不成佛陀。




 




 




 




#




 




 




 




于贺先生在一起之前有那么一段时间,他至今时隔了三年还记得。




 




 




     那时候店里工作的贺先生穿着红白相间的条纹衣服,眼睛睁大双颊的婴儿肥还未褪去,突然转过身与之视线触碰,活脱脱像是个迷茫疑惑的小松鼠。




 




 




还是严老大的严先生第一次被这么个人好看的惊着了,不是红唇大波的女郎,不是稚气未脱的学生妹。




 




 




他被一个长得好看的男人惊着了。




 




 




 




     自译美色从眼过拈花不沾身的严老大第一次有了想直接把人抗走的冲动,意识到自己身后还跟了一帮人,随手指了一个还在看风景的小弟去找人搭讪,吓得人直接挺直了身子一副上刑场的架势走近了店。




 




严老大在店外等了很久,隔着玻璃橱窗的小松鼠皱着眉一副状况外的表情。




 




 




最后人出来了深深的朝自己鞠了个躬。




 




 




“翔哥,准大嫂不给。”




 




严老大一脚踹过去声讨了句没用。




       




   店里的小松鼠开始擦窗子,拿着清洁剂和麻帕摇头晃脑的左右移动。




 




     当时的严老大铁下心得把人追到手咯,处理完事物每隔几天都在这儿看着小松鼠,有时候会进店里买东西,成功的跟着小松鼠说上了几句话。




 




    这恋爱的滋味还真有点棘手,严先生自认为不是个心思缜密的人,偏就这件事儿上他就丢了本该有的率性,带着点怕烫手的意味,小心翼翼让人大跌眼镜。




“诶我说,你不去工作你整天跟着我干嘛呢。”




 




小松鼠下了班,换了一身儿棕色长衣,就这么被路边的彩灯照着,头发也镀上了一层暖黄,在严先生跟着走了那么一会儿之后转过身去。




 




“让你跟我在一起啊。”




 




       这是严先生第一次向着小松鼠吐露心声,一旁的小弟识了相各走各道的离开,街口人不算太多,但是来来往往难免会有些急,小松鼠还沉浸在他那句话中,身后行人莽莽撞撞的碰上了。




 




   就这样小松鼠离严老大又进了一段距离,或许是不知道说什么罢,投来一个莫名其妙的眼神错开严老大走上马路。




 




     严老大第一次生了这样挫败的感觉,也没有去追,看着贺先生急促逃走的背影和随着脚步轻掀的长衣给了自己一个鼓励。




 




继续追,我还不信了。




 




 




他看着一堆小弟投来的疑惑眼神有些头疼。




 




“大流阿五,港边那块儿怎么样了。”




 




“翔哥,一切都好...就是莫名的起了个小组织,貌似要跟咱抢生意。”




 




“这种小喽啰你们先去,等把你们准嫂子追到手了再慢慢算账。”




 




#




 




 




要说怎么把人追到手的。




 




其实他也不怎么清楚。




 




     上次过后他有几个星期都没在去看小松鼠,要说心心念念可还行,偏偏这事儿多不能离身,约莫有了胆怯。




 




他再去找小松鼠的时候,人把他留在了店里,严老大坐着对面的桌子看他捧着脸一副深思熟虑的样子。




 




“你很厉害对吗。”




 




“是吧。”




严老大的心脏突然开始剧烈跳动,死死地盯着小松鼠不眨眼。




 




“所以你为什么要喜欢我呢。”




 




严老大憋了气才没有把那句因为你好看说出来。




 




“喜欢还要理由吗。”




 




“那行我们在一起吧。”




 




严老大还没反应过来,小松鼠的嘴唇就凑了过来,严老大也是第一次知道,这好看的人也可以如此生猛的。




 




欣喜狂热的冲上大脑,他也不去问小松鼠是为了什么,至今对于严老大也还是个谜题。




 




 




“我突然觉得,我来香港这几十年,都为了你。”




 




小松鼠听这话转头过去,微鼓的脸颊有些红,严老大随即看到了橱窗外凑近了快贴上玻璃的几双眼睛感受到视线之后齐齐的闭上装瞎。




 




也真是好笑。他这一块儿捧上了心头的蜜糖突然开始融化爆满。




 




严老大的生活突然迎来热恋期,带着安生稳定的意味,在这个看似很热闹的孤独城市有了暖意。




 




    他对着那双微颤着睫毛的眼睛灌输了满满一汪的温柔情深,觉得自己摇摇欲坠的快要掉下来,咕噜冒着热气的开水和四处无不闪耀的彩灯,走过马路的行人和隔岸望海的情侣。




 




还有那时不受拘束活的恣情洒脱的严老大与小松鼠。




 




 




 




#




 




   贺先生要结婚的前一天晚上,严先生怎么也不得安眠,翻来覆去任命的开灯叹气。




 




  这一年的冬天比起那一年真是长多了,虽然这沿海的城市也冷不到哪去,严先生已经很久的,熟睡时身旁都没有人。




 




     刚在一起的时候,小松鼠拖着行李搬了过来,依旧的上下班只不过身旁都有严老大跟着,像看着宝贝一样生怕丢咯。




            




             到了晚上差不多的时候,小松鼠会做饭,吃饱喝足只要没有急事儿,他就爱枕着小松鼠的膝盖看着电视,色彩不算鲜明颗粒物质满屏的效果让严老大这种忙人很快就能睡去,小松鼠通常拿过一旁的薄毯盖他身上,一会儿戳戳严老大的脸一会儿摸摸严老大的头发。




 




    他本来不喜欢这种散漫无聊的日子,却因为有了小松鼠整个室内的光源都变得温柔起来。




 




          他还是最爱的小松鼠的嘴唇,动情时轻轻啃咬,顺着线路来回舔抵,看着小松鼠慢慢聚集水光开始模糊的眼睛会有成就感,然后在他耳边声声说着,我真是喜欢你。再昏昏沉沉的抱着人入睡,补上了这些年来都没有做过的好梦。




 




他说温暖真是,怀里人梦中人,心上人身边人。




 




 




       那时候的日子如同刚打开的汽水儿,还是引进的外国牌子,刺鼻爽口,爱意吐露太多次连他自己都觉着耳膜子生茧。




 




没关系的,都没关系。




 




          他是与世人不同的那一个,干着最不要命的生意,做着出乎意料的决定,每一步走的谨慎,爱了一个与世人都一样的人,要过着凡夫的生活,悲时替人拈香批盔,喜时触人眉眼为人吟唱喜歌。




 




算是一点也不孤独,一点也不特别罢。




 




         他若能看见的,眼前只有一缕慈悲的微光从外面进来,安静的蛰伏在视线中,随即望去,世人海海。




再无人像自己一般,抓着旧时不肯放。




 




 




#




 




 




最为触动的一件事,莫过于他四年前与贺先生吵架生闷气的时候。




          他甩了门出去,脸色阴沉的连一旁的心腹都不敢靠近,最后还是阿五怯生生的凑了过来。




      “翔哥...那帮人占了那块儿地,还把咱兄弟打伤了好几个,您说,这怎么办。”




果不其然,脸更黑了。




 




    “都骑到脖子上来了,还能怎么办,拿上东西带着兄弟,走。”




 




          对方这次算是有备而来,早早的等在了相约的地方拽的二五八万四处张望,见了他们话也不说,带着一帮乌压压的人就走了过来,一脸贼兮兮的横肉翻飞,油腻的让人直呕。




 




“我说,翔哥,这北郊那块地儿好交易,您看看,给兄弟们个获利?”




 




“滚。”




 




“嚯,那别怪咱不讲义气了。”




 




           就算是身经百战可人数差异算大,眼看快处于下风的严老大抹了抹手臂上的刀口子,旁边的的阿五拉近了奋战都是血腥满目的模样。




 




“翔哥,他奶奶的他们不讲道义,好几个手上拿了枪,铁了心要您的命。”




 




严老大靠着墙示大口喘气意他过来,不放心的看着周围随时会冲过来的人,对着阿五说。




“如果我出了事,你回去,你们大嫂问你们我去哪儿了,告诉他我离开香港了,让他别跟过来。”




 




“还有,告诉他我很爱他,这么多年,一直都是。”




 




     阿五看着严老大眼睛里蓄了泪水,手上狰狞的刀口子还在流血,心一横重重点头就转身跑了出去。




      严老大不是会认命的那种人,自他走上这条道开始,心里想着是干不过就死,又不畏些什么。




             可现在不同了,和他闹别扭的小松鼠还在家等他,说不定做了菜...又或者还在生气。




他怕的是小松鼠就这么找不到他了。




 




       这是和小松鼠相伴的第三个年头,期间大事小事儿都有过,就是没想到,这么快这报应就来了。




 




严老大吐了口唾沫星子,拖着刀往原地走去。




 




         所幸,阿五带了枪支和兄弟回来,对方一看架势不对脏话彪口就跑,一群人围着他伤的伤累的累,回了组织部皆是满身挫败。




 




            小松鼠红着眼睛赶来的时候他还在补觉,手臂已经包扎,昏昏沉沉的药效没了疼痛感。




 




“严浩翔。”




 




       音调放低变轻,仔细还能听出点哭腔,睁眼便看见那人手足无措的叫他名字。




 




“乖,让我抱会儿。”




 




        小松鼠凑过去抱住严老大,听他慢慢传来的均匀呼吸声,眼睛发酸得很,知道他已经睡着,调整了位置趴在一旁嘟囔。




 




“如果你不让人告诉我,那我是不是还会被瞒一辈子啊。”




 




“你能不能答应我啊,平平安安的。”




 




“这么多年,谁不是一样的喜欢呢。”




 




           最后小松鼠叹了口气,又去仔细看着严老大的眉眼,眼睛是深邃的,鼻子是挺的,嘴唇是好看的,一切都是好的。




 




“好啦,你要好好做梦,去梦里再看看我。”




 




 




#




 




        严先生这么多年还是没有放下的,关于那段谁都不想提起的暖色调岁月,因为被咔嚓的太突然,所以措手不及的呆愣了很久。




 




       关于突然离开的贺先生,严先生已经没有力气再去追问了,那时疯一样找他的严老大已经死在过去了。




 




前几日他又长了胡渣,依旧看着街上来往的车辆。




 




          几个月前阿五和大流举行了宴请,他是怎么也没想到,仔细思索有有那么点好笑。




 




          端着酒杯时他就在想,这么契合的两个人最后在一起也不是没有原因,那么如此甜蜜的当年他和贺先生简直是一场现世而来的悲剧吧。




 




             当大流扶着醉醺醺的已经直不起腰的阿五一个个敬酒到他这儿的时候,特地拍醒了阿五一声清脆的碰杯声和着洒下的酒水,大流一口饮下对着严先生依旧是那般恭恭敬敬。




 




“翔哥,啥时候您也让兄弟们吃吃您的喜酒啊。”




 




之后的沉寂都被旁人的起哄声带了过去。




 




他也想的,想和那人这样,大红喜字大批宾客,到了最后,这大红的喜帖却到了自己手中。




 




         严先生放下贺礼就匆匆离去,想着这偌大的城市什么时候也可以让自己这样热闹一次。




 




 




#




 




 




             驱车去贺先生婚礼现场的时候,严先生手心冒汗眼皮也跳得厉害,带着一堆红丝捆绑的东西载满了不甘。




 




就是这个人,也只是这个人。




让他觉得岁月再深长也不过如此,让他觉得时间再短暂也了无生趣。




 




可是这个人,所以这个人。




带着他最深重的旧梦与反复而来的岁月,跟芸芸众生一样沉入深海。




 




           他就是那样孤独的一只鲸,守护着快要沉没的孤岛,最后在空无一物宽广蔚蓝的深海里发出低鸣。




 




严先生低头看表,笑意的数着自己会不会迟到。




 




以前我看向你的时候,只觉得温柔的眼睛都快要冒汗。




 




再等等我。




 




#




 




 




             到了目的地严先生下了车,整理了衣物快步走去,哄闹的气氛随之涌来,他大致是不怎么适应,皱着眉头去礼品册上登名。




        刚收到了阿五发来的信息,严先生像下定决心一般直直呼气,没把握的紧张感漫游全身。




 




      贺先生一个人拿着酒杯应付宾客,在看见自己后愣了不止一下,轻巧的晃着步子,穿过长长的人海队伍朝自己走来。




 




“我以为你都不会来了。”




 




严先生感觉自己心跳得厉害,他看着贺先生觉得什么东西都可以不去计较,关于一切也一样。




 




“你的婚礼我当然要来。”




 




 




 




“不然谁做新郎?”




 




 




#




 




 




最后被一群人砸了婚礼场子却愿意被配合掳走的贺先生对着严先生狡黠的笑着。




 




“我就知道你会来,所以婚礼是假的。”




 




“那我给你个真的。”




 




#




 




 




 


又是一年好景。

明天是你生日啦,又是一年。

天天快乐,平安健康,家庭美满,一切顺利。

我爱你。

好的,以后唐总就是我大哥。

小家伙真浪漫,10.2比手势也是十和二。

【备考两三事】

以后这个放碎碎念好了。。。

————————————————

这个就。。没必要点小心心或推荐了吧😂😂😂

倒是可以聊天。。虽然我这个人挺无聊的。。不太会聊天。。。

get a goal

奶k小呆毛:

*成年设定,无关真人,请勿上升


捏着贺峻霖的脚腕,严浩翔稍微停顿了一下。
这大概是严浩翔最喜欢的一个部位,从小时候两人相识至今,贺峻霖的脚踝一直保持运动少年特有的灵活精练,也因为严浩翔随口一句,那条串了个小铃铛的红绳从十岁戴到了现在。
十岁的相识始于小朋友的足球俱乐部,严浩翔凭借开大脚一并开掉鞋袜的绝活称霸半个绿茵场——因为年纪太小踢不了全场。某天突然来了个成都娃儿,一脸无辜的模样,脸颊肉乎乎,大眼睛有点下垂,白白嫩嫩像个熊猫崽子。严浩翔照例豪气干云天请新来的成都娃喝饮料,一边说着严总我罩你,一边心里也没把他当回事——毕竟小小年纪的严总要罩的人太多,谁来得及管你。成都娃好脾气的笑笑,声音闷闷的说谢谢,一张嘴两颗兔牙露出来越发软绵绵毫无杀伤力。
然后严浩翔就被虐了。
完全无法预料这么个脚腕上还系根红绳叮铃作响的奶娃娃居然跑的超快动作利落,虽然个头也不大,在人群里穿梭运球倒是很老练,最后一个鞋袜一并飞出去的大脚抽射,球进了。
再然后就开始了两个人长达十多年的纠葛。
也不知道是哪天,从绿草地滚到了严浩翔的床上,互相视频也从一起看球到一起跨年再到一起撸。非常难得保持了长时间的异地炮友关系。
以前贺峻霖是非常好的球友,踢比赛各种辅助传球,看比赛从来都和严浩翔同一阵营。后来贺峻霖也是非常好的炮友,身体柔韧体力好,随叫随到超贴心。初尝情 ~欲才十五六岁,严浩翔随口说了句贺峻霖你脚上的铃铛一直响有点带感,不如以后喊你小铃铛。贺峻霖就真的一直把这个铃铛戴到了二十好几岁。

严浩翔捏着贺峻霖的脚腕,正是个要一举进攻的姿势,小铃铛照例清脆作响。严浩翔不知怎么心中一动,鬼使神差一句话脱口而出:
“贺峻霖你来重庆别回去了。”
贺峻霖僵了一下,还是好脾气的腔调,却在玩笑里多了点意图终结对话的警告:
“哈我不回去我吃什么?”

虽然路途并不远,贺峻霖也每周固定时间报到,再加上随时随地视频通话,但毕竟异地难熬,这些年严浩翔也试探过几次,可是那个百依百顺的贺峻霖就是不愿意在这件事妥协,每次提及都生硬回避。严浩翔只能罢了,炮友而已不能太过贪心,贺峻霖对自己已经仁至义尽,再死缠烂打越了界,就没意思了。
可这次,严浩翔莫名其妙,非要把这话题继续下去:
“吃我啊,住我家,我养你啊。”
贺峻霖翻身坐起,眼神里温度逐渐下降:
“那你来成都,我养你。”
严浩翔轻轻弹了弹那颗小铃铛,一贯的财阀笑容浮上嘴角:
“你知道,我家的生意在这里,我走不了……”
“我也走不了!今天到此为止吧。”
贺峻霖直接摔门走人,一脸冰冷无情好像以前和严浩翔一起组队踢球时摆给对方的冷脸臭表情,现在调转了头,摆给了严浩翔。

后来严浩翔又是快递鲜花又是每天视频linlin linlin的喊着小时候的昵称,贺峻霖花也收,电话也接,笑容还是软绵绵的人畜无害,但严浩翔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就是这点什么,让他顿生危机感,好像立刻会失去贺峻霖。
一个炮友,身体再契合,性情再熨帖,也不至于如此,严浩翔觉得自己如此看重贺峻霖肯定不只是拿他当炮友了,大概是兄弟情更多吧。混江湖最重兄弟义气的严总,终于决定去成都找人。

接到严浩翔通报已到天府广场的电话,贺峻霖觉得十分莫名其妙。
严浩翔这个人,讲义气会来事,就是太自我。不过还好贺峻霖性情温顺,从小时候就一路迁就他,后来都顺他顺成了习惯,每次去重庆都把这边的行程先乔好,才有了两人每周的固定见面。而且从来都是贺峻霖去重庆,这次严总突然毫无预警的大驾光临,贺峻霖还在陪客户看大熊猫,根本走不开。
严浩翔心里默默吐槽什么客户要看着大熊猫谈生意,嘴上却学了乖,殷勤的表示自己也要去看大熊猫。
一群金发碧眼五大三粗的老外中间,贺峻霖瘦长一条,头发和眼睛都是漆黑的,脸和衬衫都是雪白的,严浩翔又想起熊猫崽子的比喻,但现在的贺峻霖早就不是圆嘟嘟的一个粉团子了。他游刃有余的讲着超拗口的德语,一个个小舌音音节吐出来时兔牙和虎牙都露出来,显得可爱和稳重并存。
严浩翔感觉心里好像擂鼓一样,这特么怎么回事,不就是我床上那个软绵绵香喷喷叫起来嗲声嗲气的小铃铛嘛,怎么好像变了个人!可是又好像并没有任何改变……
贺峻霖好不容易见缝插针跟老外谈妥了协议大致内容,暗自庆幸大熊猫作战计划以萌取胜,想起还把严浩翔晾一边,立刻抬头朝严浩翔招招手,撅起嘴做了个抱歉的表情。
然后,严浩翔,跑了。
贺峻霖轻轻叹了口气,果然如此。从一开始这段关系就是自己单方面在维护吧,虽然经历的时间如此漫长,但你看,只要自己稍微一退后,对面就缩的没影儿。即使能够单方面继续支撑,但这又有什么意义呢?对于严浩翔来说,不过炮友而已,死缠烂打越了界,就没意思了。

严浩翔那边本来就心如鹿撞,冷不丁贺峻霖一个抬眼撅嘴的表情,无辜里带着柔情,简直杀遍四方,要死了要死了,严浩翔捂着心口直接撤退,彻底败下阵来。
果然如此。从一开始这段关系就是自己单方面被虐,你看,这个贺峻霖从球场一直虐到严总心里头去了,小铃铛响一响,小嘴撅一撅,小眼神飘一飘,江湖老手严浩翔必须溃不成军。

再见彼此还是在成都,隔了月余。
其间贺峻霖不敢主动联系,怕严浩翔放弃了自己却忍不住步步逼近。严浩翔更不敢主动联系,怕贺峻霖又一个无心之失自己前功尽弃。
于是两厢摒气,直到贺峻霖莫名接到一单客户,地处重庆,提出产品合作,公司法人代表:
严浩翔。

“所以你到底什么意思???”
大熊猫翻滚的背景下贺峻霖实在忍不住,率先发问,对面这个人明明牵动自己的情绪七上八下,却一副老神在在万事都罩得住的样子,从过去到现在,唯有严浩翔。
“和你合作嘛,不好吗?
以后我就可以名正言顺常来找你啦,看看熊猫什么的,这种约会好像也不错嘛!”
“怎么突然……”
“……不是突然。
已经十几年了吧,我们。明明地理位置这么近,却止步于此。明明身体都属于对方,心却在背道而驰。linlin,你想再向前走一步吗?”
……
手里拿着厚厚合同的严浩翔好像和举着氨基酸饮料的小时候重叠起来,用“跟我混我罩你啊”的语气说着认真告白的话语。
贺峻霖笑的兔牙虎牙都出现,伸出了脚——狠狠踢了严浩翔的小腿:
“严浩翔你这次居然跑的比我快!”
“……喂踢人犯规啊!”

男孩子们的自以为是往往是恋爱道路上的绊脚石,所以要用力把障碍一脚踢开,开个鞋袜都甩掉的大脚,然后,正中红心。

Das Spiel

一起来假清新吧:

*无关真人 请勿上升
*迟到的生贺 有点咸也有点甜

飞机上严浩翔想起四年前,也差不多是个夏末秋初,和贺峻霖在一个公司训练,他帮自己过生日。
回头看十一二岁的时光,严浩翔觉得有点好笑,这场生日惊喜现在想起来就是小学生游戏。不管是守零点发生日祝福,还是特地从另一个城市赶到自己面前,带着超华丽的大蛋糕,都是属于小朋友的执着。
可是即使彼此都长大不少,自诩成熟,但当时那扇门打开后被一双手臂抱住脖子的一瞬,却一直停留在严浩翔记忆里。
那是非常非常充沛的欣喜,严浩翔和贺峻霖一起的时候总会有充沛的欣喜,而那一次的最多,多的要满溢出来。

严浩翔看看旁边盖着毛毯睡着的人,大眼睛闭着,在刘海下面的阴影里很安全,前面椅背上的液晶屏还在放着球赛集锦,而他的耳机早就滑落到不知哪里。
飞行时间很长,严浩翔从来没有坐过这么久的飞机,但他心里被各种期待和兴奋填的满满的,因为旁边的人,因为终于要和贺峻霖一起去慕尼黑了。

十六岁的他们学校和公司都请了假,在这年的9月,飞向梦想中的德国。

住在贺峻霖妈妈的朋友家里,一座三层小楼租给了一群年轻的德国学生,留给他们放杂物的大房间,有个女孩儿说给你们一个床垫就能住啦!
他们随便的睡了床垫,随便的借用超狭窄需要排队的浴室,随便的每天吃各种香肠,随便的和室友们high到半夜,去pub,也去不认识的人家里home party。
他们像日久弥新的兄弟,勾肩搭背的样子坦坦荡荡,大家都说哇你们真是好朋友。

啤酒节当然也去了。
挤在熙熙攘攘的高大外国人中间,他们手牵手找最大的啤酒棚,一路上贺峻霖给严浩翔买了啤酒帽,很多种款式里挑了个最小号的给他戴上,售货亭里的大婶笑着说这是姑娘用的。严浩翔默不作声给贺峻霖戴回去了。
贺峻霖又给严浩翔买了巴伐利亚传统服装,撺掇他换上说穿了皮裤长袜就不用排队直接能混进啤酒棚。严浩翔就穿着明显大一号的皮裤,别别扭扭被贺峻霖拖着去喝酒。
拼桌的大叔大哥们都筋肉发达,大号的杯子在他们手里也不显得大,严浩翔就说我也要大杯吧,结果端上来才傻眼,只能和贺峻霖说不然咱俩一起解决这一杯。贺峻霖也在傻眼,点了个菜单上的猪肘,上了一个脸盆。
夜幕中他们还玩了嘉年华。
毕竟十六七岁根本抗拒不了各种海盗船。
还有,摩天轮。
摩天轮不大,但转到顶端也够高了。他们兴奋的叽叽喳喳,俯瞰城市夜色,辨认街道和大楼。然后在酒精往头顶蒸腾的时候约定再过四年,二十岁的时候再一起来慕尼黑吧。

玩了几天,他们想起本来排在第一站的安联球场还没有去。第二天就要飞回去了,他们只有最后一晚。
坐地铁去到球场外面,风很大,温度有点低,贺峻霖戴上连帽衫的帽子,帮严浩翔也拉上,拉了几把,说着别给你弄成中分,但其实徒劳,风下一秒就把他们倆都吹成了中分狗。
等着球场灯光变色,他们一边遗憾这次没能看上一场球,一边哇哇哇变了变了你看变红了!变蓝了!变白了!
两个人又是脸贴脸的在球场前面合了影,沿着来时的路慢吞吞返回地铁站。

低落的氛围终于在回机场的火车上结束。
严浩翔妈妈给他们定的头等座,同一车厢居然是某个著名城市球队,严浩翔和贺峻霖暗搓搓一路认脸,认出了几个也不敢上去打招呼,最后快到站了贺峻霖才低着头紧张兮兮的去要回来个签名。
皆大欢喜。


四年过的很快,从十二岁到十六岁,从十六岁到二十岁。
二十岁的严浩翔被公司力捧,二十岁的贺峻霖签了另一家公司,踏着干爹的路,参加选秀。
世间众人,各有各的道路和志向,他们知道彼此的赤子之心都没有改变,但不知道彼此莫名的疏远,到底是什么改变了。

严浩翔这年的生日party没有贺峻霖。没有零点祝福,甚至前后一个月都没有消息来往。
严浩翔又想起十二岁的那个蛋糕,当时贺峻霖把写着自己名字的巧克力牌往他嘴里塞,他躲了躲接过来,味道不太好。
又过了两个星期,严浩翔终于收到了来自贺峻霖迟到的生日礼物——飞往弗朗次约瑟夫的机票。

这次他们的行程没有那么匆忙,在曼谷转机也玩了一圈。玩的心不在焉,客套不已。
抵达慕尼黑时那种时光回转的熟悉感,又被希尔顿的房间完全抹杀。严浩翔觉得还是直接睡床垫比较好,就自说自话把床垫搬到客厅,躺在上面瞪天花板适应时差。贺峻霖来按门铃说睡不着要不要聊聊天就看到一张床垫横在沙发前面。
最后两个人一起躺倒在床垫上,可能高级酒店的床垫也比较高级,睡得很好。

至此,时光回转的魔法在慕尼黑这座城市生效了。

他们终于在安联看了场球,不是拜仁,而是四年前他们在火车上偶遇的那支城市球队。赛程精彩,气氛热烈,年轻的德国球员挥洒他们的血气方刚。
贺峻霖扯着嗓子跟严浩翔说以前要签名的那个球员已经去别的球队了,当时那一车厢人,还留着的不多,有几个就在这场比赛中对手的球队里效力。
严浩翔一边凭记忆辨认,一边指着场内问贺峻霖是哪个是不是这个。
两边进球的时候他们一起欢呼,和周围的当地球迷一样紧紧相拥。旁边有年轻人问他们支持哪边,贺峻霖说他们都很好啊!

曾经的队友,现在的对手。
但是他们都很好。

贺峻霖问严浩翔要不要去找上次他们住的地方,严浩翔说贸然拜访,先去买瓶红酒吧。
那里没有什么变化,还是租给一些年轻人,严浩翔说明来意又把拎着的红酒举起来,朝孩子们眨眨眼。然后继续时光回转,他们又去了pub。
像从前一样先去便利店买了一打啤酒,蹲门外喝到high,再进场群魔乱舞。
有当地的pub网站摄影师来拍照,大学生模样扛着大相机,问他们可不可以来个亲密pose,严浩翔哈哈笑着准备好被贺峻霖搂脖子——
没想到贺峻霖给他了一个热吻。

当晚他们慢吞吞的走在夜色中,一前一后,风把头发吹起,贺峻霖戴上连帽衫的帽子,扭头看后面的严浩翔。严浩翔手忙脚乱自己把帽子拉上,两个人还是被吹成了中分狗。
贺峻霖说你说句话啊yao翔。
贺峻霖说我就是喜欢你啊yao翔。
贺峻霖说十二岁给你过生日就想跟你说,没敢,十六岁来德国也想说,又没敢,现在终于说出来了。妈 的,好爽。

过了一会,严浩翔开口了:
我终于想明白咱们这两年到底为什么会疏远了,原来是哥们儿当够了啊。

然后严浩翔掰过贺峻霖的肩膀,也想来个爷们儿兮兮的热吻,但被矮半头的贺峻霖又掰回来了,只能继续小媳妇兮兮的被热吻。

飞回国之前,他们起了大早去奥林匹亚公园喂黑天鹅,严浩翔问贺峻霖十二岁就会守零点祝福这种招数是和谁学的,贺峻霖面无表情的撒着鸟食,说这来源于贺峻霖的智慧。严浩翔说哦那贺峻霖的智慧分享一下,也教教我嘛。
一群跑马拉松的人突然经过湖边,贺峻霖被人群带到了远远的地方,他笑着朝严浩翔的方向喊:
你不用学啦!我会就可以啦!
严浩翔隔着几千人奔跑的气流,准确无误的接受到了贺峻霖的这句话,然后咧咧嘴,习惯性害羞。

时间回转的魔法结束了。
重新向前奔流的时间里新的故事又开始了。

ps
回国后严浩翔才发现当时在pub被抓拍的照片居然真的放在了网站上,因为他发现贺峻霖的手机桌面就是这张照片,他们第一张不是脸贴脸的合影,是嘴贴嘴。

end

*我不想看他们谈恋爱,太甜蜜了我嫉妒!我也要爱的鼓励!

翔霖合集

我马一下,回头看看有没有没看过的,感谢原博整理。

朱砂剪影:

xl


卿南:



这次是翔霖合集,是我喜欢的文,不一定收录完全,各位喜欢就好。












二十号任务 by左卿








苏州河 by山夋








所幸 by微凉皮皮蛋








红霓 by盐系甜姐








后时期恋爱 by梓穗








选择恐惧症 by兔子邻居








斯文 by左卿








银河系 by可曾听闻白卿𧘲








我只要你 by湜仵








小瓶子 byApuarius–猫忘了鱼尾纱








这张机票不会过期 by韩所以








小鱼干你还喜不喜欢 by叶南宁儿








1234567 by围巾绣成球








暗与光 by苏阮SR.








云烟成雨 by兔子邻居








争吵之后 by木瓜炖盒子








入戏太深 by咸鱼








杀手 by韩所以








梨花颂  by超甜桃子酥






【祺泽】夏雪冬花 七

安居星404:

夏雪冬花 七


 


*祺泽/翔霖


*ABO


 


 


22.


 


——你不是说只是上去拿点东西吗,怎么还没下来。


 


贺峻霖翻开手机看到的就是这么一条信息,跟阎罗王催命似的。这个号码在一周前还安静地躺在自己黑名单里,那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偷偷给放出来了,想到这里他就给了脑壳一巴掌。


还不是自己嫌麻烦这么久都没改手机密码,才被那阎罗王有机可趁了。


 


贺峻霖轻啧了一声,不耐烦地回复道:


——催个锤子。


回完就把手机往兜里一塞,无奈地叹了口气,看着马嘉祺已经走远了才转身往电梯的方向去。


 


上次他给阎罗王录音的时候两人大吵了一架,最后一时上头说了句要把他的标记去了,也不知道触到了那人的哪条神经,直接被强硬地塞进车里带走了。


结果就不用多说了,他被变相软禁了将近一周,天天被这样那样不说,后脖颈上还多了两道齿痕。


 


想到这里贺峻霖就气得牙根发痒,他以为那人当了明星后性子能稍微收敛一些,现在看来不仅没有得到改善反而更加恶劣了。


就连这次回公司也是找了个“在你家太无聊想拿电脑玩游戏不要你的我绝对不用你的东西我就要自己的电脑”的借口,才好说歹说逃回了公司。


 


本来是想找李天泽商量一下对策的,结果一打开录音室的门就被浓郁的雪松信息素呛得一阵猛咳,要不是自己刚被阎罗王又标记了一回估计能直接被勾得发情。


回过神来才想起这信息素的主人是那个杀天刀的马嘉祺,连忙满房间地找李天泽。


 


“天泽你在……”


“严浩翔?”


“?”听到这个名字贺峻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在房间上下左右检查了三遍确定那阎罗王确实不在,才在沙发上看到了自己的老板。


 


他松了口气,往李天泽身边一坐,“老板你吓死我了,你睡糊涂了吧自己助手都不认识了?”


“……小贺?”李天泽看起来有点呆愣愣的,耳根带着一抹不正常的潮红,但他经常会压着自己的手臂午睡导致血液流通不畅,贺峻霖也就没在意。


 


他眨巴了两下眼睛,又皱起了眉,“我以为你是巧克力牛奶味儿的,今天怎么突然又像纯巧克力味了。”


“哈哈,哈哈。”贺峻霖干笑了两声,最后还是在李天泽审视的目光中败下阵来,“老板,其实我是纯牛奶味儿的。“


 


然后他耷拉着脑袋等李天泽暴走,甚至想好了九九八十一个答案来解释,结果对方缓慢地瞪大了眼睛,一副震惊的模样,“信息素味道原来是能改变的吗?”


这回轮到贺峻霖震惊了:“李天泽你高中上过生理课吗?”


 


李天泽真的眯着眼睛想了想,最后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当时最好的朋友是个Beta,我都喷抑制剂伪装成Beta跟他一起上的课。”


“……”贺峻霖无语了三秒,老老实实地给这个生理雏鸡补课,“Omega如果被标记了的话就会混上那个Alpha的信息素,一方面是为了提醒其他Alpha这人有主了,另一方面不在身边的时候也能安抚发情期的Omega。”


 


“按理来说这两种味道是分开的,只不过我跟那个禽兽的信息素比较……合得来,才会让你觉得我是巧克力牛奶味儿。”贺峻霖给李天泽从头到尾分析了一遍,才发现那家伙傻愣愣地看着前面,早就没在听了。


于是试探性地唤了句,“老板?”


 


李天泽没反应。


贺峻霖看到他耳根的潮红没淡下去反而泛了上来,看着整个人都带着粉红色。他眼神有些恍惚,瞳孔也聚不上焦,最后缓缓地伸手按在了自己的后脖颈上。


 


“原来那不是做梦。”他仿佛已经忘记了身边还有别人,纤长的睫毛随着垂下的眼眸显得有些不知所措,声音弱得快要听不见。


“他的信息素真的留下了。”


 


贺峻霖猛然一怔,他看到了李天泽后脖颈上的齿痕。


也终于意识到这满屋的雪松气息都是从这朵小蔷薇身上散发出来的。


 


 


23.


 


“太过分了!”


 


似乎是习惯了身边人的大惊小闹,严浩翔丝毫没有受到影响,依然目视前方平静地开着车。


“我说你们Alpha是不是都有问题啊,你们用下半身思考的时候都不用过脑子的吗?”贺峻霖愤恨地在后车厢爬来爬去,以表达自己十分的不满。


 


严浩翔从后视镜里瞄了他一眼,开始有些后悔刚刚没把这人绑在副驾驶上。


虽然是贺峻霖单方面提出的分手,可严浩翔一直把这当成一种放养的状态。他确实需要时间来完成自己的事业,何况他也知道贺峻霖有多么希望自己成为一个歌手。


 


本来想再等一段时间的,会在这里遇上贺峻霖纯粹是一个偶然,他也就干脆把抓兔子这项行程提前了。


“喂我在跟你讲话,你能不能稍微尊重一下我?”身后的兔子被无视了太久,很不愉快地扒在驾驶座上抱怨。


 


“嗯。”严浩翔随口应了一声,看见了前方的红灯后脚上稍微放慢了车速,“也就是说那录音师被我上回见过的Alpha暂时标记了?”


贺峻霖严肃地点了点头。


“挺好。”严浩翔说。


 


“就是啊他……喂严浩翔!”贺峻霖迟了一秒才反应过来,伸手推搡了司机一把。


严浩翔轻笑了一声,在红灯前停下了车,斜睨了旁边的脑袋,“这下不叫我严先生了?”


这段时间贺峻霖一直毕恭毕敬地喊他严先生,即使被按在床上了也不肯松口,可把严浩翔烦得够呛。


 


贺峻霖被他堵得哑口无言,啧了一声缩回去坐好,嘴里倒还在碎碎念:


“我就知道你们这些Alpha都是又狡猾又自私,不就是有个比较厉害的信息素还能开天辟地不成。”


 


“这有什么的,”见这人又进入埋怨世界的模式了,严浩翔不禁失笑,只好顺着他的话讲,“Omega的发情期本来就要依靠Alpha来度过,我以前不也老给你暂时标记吗?”


刚说完就接到贺峻霖一记眼刀,言下之意就是你现在不需要了因为你已经被我完全标记了。


 


贺峻霖琢磨来琢磨去还是觉得不对劲,含糊地说,“可他俩又不是我俩的关系……”


“我俩什么关系?”严浩翔抛出了猎网。


“陌生人的关系。”小兔子这倒反应地很快。


 


严浩翔挑了挑眉,看红灯快结束了,冲后头勾勾手指,“过来。”


“干嘛?”贺峻霖疑神疑鬼地盯着对方,但联想到忤逆他的后果还是迟疑地靠了过去,在严浩翔座位右边露了个脑袋,“我警告你不要有什么……”


 


“啾。”


还没说完唇上就压上了一片柔软的事物,对方迅速地偷了个吻后脚下一踩立马发动了车,贺峻霖还没反应过来就一个没坐稳摔回了后座。


“……操!”


 


贺峻霖这才意识到狭小的车厢里充满了巧克力的气息,香浓而不甜腻,温温柔柔地跟自己的牛奶信息素相互融合,像是把他整个人都包裹在了其中。


“种马。”被自己的Alpha信息素闹了个脸红,他捂着嘴踹了一脚驾驶位。


 


“你就别再操心那么多了,指不定别人是你情我愿呢。”严浩翔任他踹,悠然自得地把着方向盘,随口说了句。


“什么你情我愿,我老板说了句交易关系就走了,”说着又踹了一脚,“你还不愿意帮我送他回家。”


 


严浩翔眉峰一挑,“你就这么乐意自己的Alpha送其他Omega回家?”


“还不是马嘉祺那个不负责任的标记完就不见人影!”贺峻霖愤恨地控诉道,“刚被标记过的Omega不管是身体还是心灵都很脆弱的!”


 


这家伙已经念叨这事一整程了,严浩翔漫不经心地回了一句,“你也说了这是交易关系,也许是李老师自己要求他走的。”


“那你呢?”


 


那你呢。


严浩翔手下一紧。


不负责任,标记完就走,贺峻霖控诉马嘉祺的同时不也在控诉他吗。


 


身后的人说完这句话后就没了动静,严浩翔轻轻叹了口气。


那个夜晚对他来说也同样刻骨铭心,他实在是太气愤了,在对方说出那句分手后根本没法控制住自己,强硬地标记了贺峻霖。


 


可他也从未后悔过。


是贺峻霖自己冒冒失失闯进他的世界的,从他敲开那休息室的那一刻就应该有觉悟,叫他放过这小兔子还不如让他退出娱乐圈。


 


走神之间严浩翔已经开着车到了家,熄了油门后他才扭头看了一眼。


贺峻霖埋着脑袋安安静静地坐着,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严浩翔知道他又在闹别扭了。


 


他下车后打开了后车门,蹲下身与贺峻霖平视,哑着嗓子唤了声,“贺峻霖。”


贺峻霖依然没动静。


 


严浩翔迟疑了几秒,才继续说,“我不会为这件事道歉。”


说完这句贺峻霖无意识地开始揪自己的手指,严浩翔看着一阵心软,伸手柔柔地阻止了他。


 


“但我保证以后不会了。”


手指不能揪了,贺峻霖咬住了自己的下唇,严浩翔便又伸手揉了揉他的下唇,“以前你总大明星大明星地叫我,我知道你想我大红大紫,也知道你很不安,怕我真的出名了后就会不一样了。”


 


闻言贺峻霖别过了头,脑袋也越埋越低。严浩翔见状捏住了他的下巴,有些强硬地使他抬起了头,果然看见了一只眼眶红红泪眼汪汪的小兔子。


“不会有什么不一样的,”他叹了口气,柔声唤,“小铃铛。”


 


这是他大学时期老爱喊的昵称,因为贺峻霖有时候实在是太吵了,一件事可以重复说上好多遍还自带立体环绕。


但现在叫起来却突然变得异常悦耳,好像什么都在一瞬间回到了那段怦然心动的时间。


 


贺峻霖的睫毛颤了颤,一颗水珠子滑下来很快就被对方沾去了。


严浩翔抿唇笑了笑,往他红通通的眼睛上烙下一吻。


 


“以后就是你一个人的大明星了。”


 


 


24.


 


“哎小马哥,今晚的聚餐去么?”


马嘉祺刚在后期部查看完自己新专辑的照片,准备下班的时候遇上了从练习室出来的陈玺达——这家伙最近接了部有歌舞元素的电视剧,正在疯狂临时抱佛脚。


 


“不去。”马嘉祺随口应了一句,他通常对这些聚会都不大感冒。


陈玺达闻言阴阳怪气道:“啧啧成大明星后都不搭理携手同行的小伙伴了,这个马嘉祺好无情!”


“说闲话会让你的舞跳得更好吗?”


“滚!”


 


满打满算马嘉祺进入AZY娱乐公司也已经有半年了,秉承着刚进来就顺着公司的理念,挑了首以前写的歌重新修整,出了张规规矩矩的单曲。


结果一炮而红。


 


不得不说AZY公司十分擅长包装和宣传,他走红的速度非常快,快得大街小巷都开始放起他的歌曲,快得让陈玺达都震惊得说兄弟以前是你不想红吧。


陈泗旭更是直接在酒吧门口张贴了海报,上面白纸黑字九个大字:马嘉祺没在这驻唱过。


 


马嘉祺对陈泗旭这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作法有些哭笑不得,但他确实没办法再光明长大地出现在公共场合,更别提抱着把吉他上去唱歌。


但说实话还挺想念那种感觉的,马嘉祺想。这半年太过忙碌,都没时间坐下来好好写首歌。


 


“哎说真的,去吧。”陈玺达不死心地勾住了马嘉祺的脖子,“听说是敖董请客来着。”


敖子逸请客?这倒是挺少见的,自从签约后马嘉祺就没见过这神秘董事长,本来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快速地拐了个弯。


 


“行,我去。但先说好,我不喝酒。”今天他是开车来公司的,马嘉祺向来不喜欢别人碰他的车,也就没有叫代驾的习惯。


“不喝就不喝,兄弟帮你挡着!”


 


路上遇到了晚高峰,马嘉祺载着陈玺达到地点的时候已经迟了些许,结果陈玺达还提出要先去个洗手间,并且不准马嘉祺先进包厢因为这样就会显得他很没面子。


“看着人高马大还这么小肚鸡肠。”马嘉祺站在包厢门口嘈了一句,但到底也没先进去,靠在门外玩跳一跳。


 


跳了二十个墩了也没见陈玺达出来,再跳三个就能破记录了。马嘉祺在这点上也有些莫名执着,此刻抛开了杂念全神贯注地盯着手机,也就没在意逐渐靠近的脚步声。


叮咚。一个。


 


“先生这里就是敖先生订的包厢了,祝您用餐愉快。”


看来除了他俩还有其他迟到的朋友,马嘉祺漫不经心地想。


叮咚。两个。


 


“谢谢。”


声音带着那人特有的磁性,丝丝软软的勾着马嘉祺的心脏。他猛地抬起了头,对上了一双也正诧异的眸子,一时间两个人都愣住了,像是某种默契一般都没有先一步动作。


 


直到马嘉祺的手指不小心碰到手机屏幕,小人因为错误操作踩了空,跳出了游戏结束的画面,他才回过神来。


真可惜,到底是没能破记录。


 


他有太久没见过这个人了。


久到他有些忘了自己跟他一个公司,忘了以前对他有过很深的执念,甚至忘了自己曾经暂时标记过他。


虽然面前这人早已又是干干净净的蔷薇味道。


 


马嘉祺勾起唇角笑了一下,将手机反手揣进了兜里,这才伸出来慵懒地挥了挥。


“别来无恙啊,李老师。”


 


李天泽还是原来那般,一副冷清的模样,身上的蔷薇气息像带刺一般围绕着他,隔开了空气中若有若无的雪松因子。


他没回应马嘉祺,垂下眸的时候睫毛颤了颤,也没问他是不是也来参加这个聚餐,径直打开了门。


 


“天泽?来来来这里坐,早就给你留好位置了!咦嘉祺也来了,快快快都进来上菜开吃了!”


 


 


25.


 


陈玺达一推开包厢门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令人窒息的场景:


AZY娱乐公司的董事长坐在最中央,右手边是AZY娱乐公司的金牌录音师,再右手边是AZY娱乐公司的新生歌手。


其他人都在喝酒聊天,就那两人不动声色地坐着,仿佛静止了一篇空间。


 


那瞬间他尴尬地简直想直接关门离开,这个马嘉祺跟李天泽的过节他再清楚不过了,最好就是这辈子形同陌路不要再见面,而教唆马嘉祺来这个聚餐的人是谁呢?


是他陈玺达。


 


“玺达来了?来坐来坐就等你了!”偏偏这个不懂察言观色的敖子逸坐在正对门口的位置,第一眼就发现了他,赶忙招呼着他进来。


陈玺达目视前方努力忽视掉马嘉祺刀割一般的眼神,挑了个离那块冰山最遥远的位置坐下,假装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迅速地跟其他人进入了酒局。


 


“嘉祺,我得跟你喝一杯吧。”敖子逸满上了一杯啤酒推到了马嘉祺那头,但到底隔了一个人,只略略推到了李天泽的右手边,“就为了庆祝你遇上了我这样一个好老板,让你成功出人头地好了!”


“……”马嘉祺听了这敖氏祝福语无语了几秒,轻咳了一声,“抱歉敖董,今天我开车来的,心领了心领了。”


 


“你这可太不够意思了,开了车叫代驾不就好了,这杯酒……”


“我来喝吧。”


放在两人中间的酒被另一方举了起来,马嘉祺讶异地看着李天泽将那杯酒一饮而尽,甚至没有多余的液体滑落,每一个动作都优雅至极。


 


“还是天泽够义气!”敖子逸迅速转移了目标,也一口干了那杯酒,边说边再给两人倒上,“说起来你跟嘉祺还不认识吧。”


李天泽顿了一下,夹起的花生米掉落在了桌面上,“嗯,不认识。”


 


身边的马嘉祺突然嗤笑了一声,挑起筷子给李天泽重新夹了颗花生米,“我可听说过李老师,大名鼎鼎的金牌录音师。”


“那就趁这个机会认识一下!”敖子逸一拍桌直接下了决定,又给李天泽满上了一杯酒。


 


“马嘉祺可是我近几年除了亚轩外找到的最有潜力的歌手,我看很快就能比对面公司那个姓严的红了。”


敖子逸唠起来也有点找不着天南地北,又碰了碰李天泽的杯,“天泽你可得赶紧给他录几首歌,不然以后成了大红人想录都录不到了!”


 


闻言李天泽淡淡地笑了下,不顾马嘉祺的阻挡再一次饮尽了那杯酒。


“会有机会的。”


 


马嘉祺也没想到李天泽这么能喝,敖子逸一看就是经常参加应酬的人,这么喝上两小时也上了头。可李天泽虽然喝得慢,手里的酒倒也没断过,能喝还能唠,脸色还平静如初。


仅仅是眼神有些迷离了,马嘉祺眯着眼打量他,即使这样这个金牌录音师也很是迷人。


 


最后马嘉祺看他终于坚持不住了,也只是坐在座位上安静地发呆,有别的人来敬酒就抿唇笑一笑拒绝。


那头敖子逸也总算趴下了,但身经百战的他虽然脑袋都红了却还保持着清醒,“大家该散的散吧,有家属的叫家属来接,没家属的现在立马去找一个,天泽我送回去。”


 


在场没有人有异议,毕竟这是每次聚餐的惯例,李大录音师是个黄金单身Omega这件事大家也都心知肚明,交给身为Beta的敖董事送回家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可第一次来聚餐的人有意见了。


 


“我送吧。”马嘉祺直接脱下了自己的外套,不容拒绝地搭在了李天泽身上。


他太有意见了。


虽然敖子逸是一个Beta,可这两人的前科就在他脑海里晃,李天泽现在看起来又手无缚鸡之力,说什么也不能把人交给他。


 


敖子逸愣了愣,蹙起的眉头很快便舒展开来,哥俩好地拍了拍马嘉祺的背,“也对你这家伙没喝酒就等着当护花使者呢吧?那我们公司这朵小蔷薇就交给你护送了啊,到了记得给我个消息。”


“敖董放心吧。”


 


马嘉祺没反驳敖子逸的话,想来在场的人都喝糊涂了没人会在意这个小插曲,包括这个眯着眼睛快睡着的李天泽。


他把李天泽半搂半抱地拎了起来,带着酒气的蔷薇味儿失了章法地在他身边转悠,马嘉祺一瞬间觉得自己也有些醉了,连忙晃晃脑袋把人带到了车旁边。


 


他确实只是想规规矩矩地把李天泽送回家,可打开了后车门这人却突然直起了身子,说什么也不肯进去。


马嘉祺以为他终于开始发酒疯了,抬头看了一眼,却发现靠在自己肩上的人脸色正常目光清明,若不是身子还软绵绵的,完全不像一副喝过酒的模样。


 


“为什么?”李天泽问。


马嘉祺乐了,这人刚刚还一句都不搭理自己忙着装不熟,这时候反而主动说话了,于是嗤笑了一声,“什么为什么?”


 


李天泽面不改色地继续说,“让敖子逸送我回家就行了。”


闻言马嘉祺双眼一沉。他本来以为是那敖董心大,没想到这人也是根本不忌讳这个前科,两个喝多了的人能干嘛,除了酒后乱性马嘉祺想不到第二个答案。


 


“我看你是搞错了吧,李大录音师。”


马嘉祺挑着眉尖勾了勾嘴角,拉开车门强行把李天泽推了进去,随后快速地反锁了车门。


 


后者整个身子都是软的,根本没有反抗的力气,只能在拉了好几次车门无果后又问了一句,“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马嘉祺坐进了车里,回头看了一眼,表情里尽是戏谑和调侃。


 


“潜规则啊。”


“你不是最会了吗。”


 


 


TBC.








对不起大家真的真的真的久等了!!


泽个五练还没放那我就先放吧

【祺泽】夏雪冬花 六

安居星404:

夏雪冬花 六


 


*祺泽/翔霖


*ABO


 


 


18.


 


李天泽的发情期来得并不突然。


 


本来数着日子的话就快到了,但最近宋亚轩的专辑进入了收尾阶段,每首歌都需要他亲自把关,这么一忙他也就淡忘了。


所以上午刚刚完成了最后的工作,把所有母带都给宋亚轩发过去后,几乎三天没合眼的李天泽在沙发上一歪就睡着了。紧绷的神经这么一放松,被压抑了几天的发情期也就接踵而至。


 


对比起已经意识模糊的李天泽,这似乎是意识清晰且快要绷不住的马嘉祺的考验。


浓郁到趋于甜腻的蔷薇气息往他大脑里一钻,他下半身一紧恨不得立马就把这人给办了,Omega的信息素本来就有吸引Alpha的本能,何况是个发情中的Omega。


 


但这办了后的结果马嘉祺不敢想象,根据这人的性格大概是会跟自己拼个你死我活,这约估计也别签了。


“小贺……”


马嘉祺还在胡思乱想的时候沙发上的人又发出一声难受的轻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还带上了一丝哭腔,听得他心头一紧,连忙踱步上前查看那人的情况。


 


李天泽的情况看上去并不好,卸下了防备的身体被来势汹汹的信息素侵占,情欲和劳累齐驱并进,更像是产生了反噬的效果。


他眯着眼睛似乎还没清醒过来,却又难耐至极,双颊泛着红小幅度地喘着气,在马嘉祺靠近的时候拽住了他的衣角。


 


“李老师?”马嘉祺被他这么一拽心都软了,声音轻柔地唤了句,下意识地包住了他的手,“抑制剂在哪里,我去拿。”


他微凉的体温掌心明显取悦了李天泽,迷糊中的人甚至没办法自主思考,像刚出生的小动物般遵循本能地靠过去。


 


马嘉祺被他蹭得心痒,李天泽这副模样有多诱人他没办法形容,若不是他还有一些自制力,这蔷薇气息里怕是早就融满了雪松因子。


“李天泽,你听得到我讲话吗?天泽?”


“小贺……”


 


对方明显还没意识到眼前的人是谁,只迷迷糊糊地唤着小贺、抑制剂等字眼,手上倒是紧紧抓着马嘉祺的手,掌心都溢出了汗水。


马嘉祺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耐心,就任他抓着,嘴里轻声一遍遍问,“抑制剂在哪里?”


 


毕竟再没有抑制剂的话,先忍不住的人可能是他而不是李天泽。


 


“我不知道。”李天泽被问得烦躁不堪。他根本听不清对方的话,只觉得有只松鼠在他耳朵边四处乱跳,把他本就脆弱的神经当蹦蹦床使。


精神难耐身体难堪,这么一折腾李天泽委屈至极,“我好难受啊……”


 


“好好好我不问了。”马嘉祺还没反应过来,就下意识地将蜷成一团的人儿搂进了怀里。


他垂眸看了眼,李天泽的状态比刚刚更差了,蔷薇味儿的信息素紊乱不堪,额间冒出细细的汗珠。甚至抵不过内心的燥热,无意识地拉扯着自己的衬衫。


 


马嘉祺双眼一沉,感觉自己身体的每个细胞也在叫嚣,任哪个Alpha被这样无声地邀请都不会控制得住。


更何况这个人是李天泽——他快坚持不住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特定因素是李天泽,但因为这人不自觉地往他怀里钻,马嘉祺一直按捺着的信息素也快失了章法,隐忍着的欲望都要被勾出来。


但这个人是李天泽,偏偏是李天泽,所以他不能肆意作为。


 


“我去帮你买抑制剂,很快就回来。”马嘉祺想着必须先逃出去平缓一下,像哄小孩一样轻轻晃了晃李天泽,“你先自己待一下好不好?”


“不要……”


 


哪料到李天泽本来软趴趴的手突然拽紧了自己,他的眼眶因为情欲烧得通红,看上去像哭过了一般,声音带着难耐的沙哑和情欲。


“你帮帮我。”


 


他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马嘉祺有些错愕地将李天泽扶起来,那人仍然埋着脑袋,身体有些不正常地颤抖,抓着马嘉祺的手不肯松开。


他也许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但他一定不知道面前的人到底是谁。


 


得出这个结论马嘉祺轻轻叹了口气,联想到这金牌录音师的浪荡性子和对自己的恶劣态度,意识清醒的话怕是除了自己随便抓一个Alpha来也无所谓。


这么一想他刚刚一触即发的心情像是被泼了盆冷水,突地就冷静了下来。


 


“你再忍一下,我出去帮你找抑制剂……”马嘉祺近乎无情地将李天泽的手从自己手腕上拉下来,顿了顿才继续讲,“或者一个Alpha。”


 


本来还在闹的李天泽听了这话倏地安静了下来。


马嘉祺以为他终于听进去了,深呼吸了一下压住自己的欲望,连忙起身想要逃离这个地方。


“你别走。”


 


手刚握上门把,身后的人又开了口。但明显不像刚才那般失去理智,反而带着一丝恳求,嘶哑低沉中透着委屈。


马嘉祺诧异地回过头,对上了那人含着水汽的眸子。


 


“帮帮我吧,马嘉祺。”


 


 


19.


 


香甜的蔷薇因子萦绕了整个房间,与新加入的雪松信息素缠绕在一起,也许是因为以前就结合过的原因,没有产生丝毫的排斥反应,反而沾染了情欲后热烈地融入着对方。


 


马嘉祺终究没能逃出去。


他根本就是被陷在了这蔷薇陷阱当中,李天泽讲出的那句话就像是陷阱中的可口奶酪,让他的理智绷断了最后一根弦。


 


李天泽的情况比刚刚更差了,而且因为马嘉祺的信息素给他带来了不一般的影响,简直是本能驱使他往对方怀里靠。


马嘉祺也不再克制自己,伸手捏住了李天泽的下巴,用大拇指毫不手软地狠狠揉了揉他的下唇。


 


对方的唇本来就因为情欲泛着粉,被揉过的地方立马红了一片,马嘉祺难耐地舔了舔虎牙,俯下身。


结果离李天泽的唇还剩五厘米的时候,这家伙之前立过的约法三章又莫名在脑子里循环播放。


 


马嘉祺抬眼对上了李天泽迷蒙的双眼,又开始纠结了。


他这样算不算趁人之危?毕竟之前上床的时候都被禁止接吻了,要是这金牌录音师的“帮帮我”只是帮他缓解……


 


“啵。”


就在马嘉祺还在胡思乱想的时候,唇间蓦地一软——李天泽似乎扬着脑袋无意识地亲了他一下,做了坏事后还满脸无辜地拽着他的袖子催促他。


 


马嘉祺不禁失笑。这是一个他没见过的李天泽,因为炽热的发情期藏起了那个张狂任性的模样,活像个得不到糖的小孩。


他没再犹豫,或者说大脑一热,按着对方的后脑勺就吻了下去。


 


双唇接触的一瞬浓郁的Alpha信息素也一触即发,带着攻击性的雪松味道迅速地侵占了整个房间。他温柔又不容拒绝地撕磨着李天泽的下唇,一手握住对方因为不安到处乱抓的爪子,一手顺着他后脑勺撩开了他脑后的头发,摸索到了那块Omega腺体。


 


李天泽近乎贪婪地汲取着马嘉祺的气息,Alpha的味道使他的欲望得到了暂时缓解,又有了支撑的地方,扣着对方的手一个翻身就坐上了马嘉祺的大腿。


但即使到了一个具有主动权的位置,李天泽却仍然被对方具有攻击性的信息素和吻逼得节节后退,差点仰着身子翻下去了又被眼疾手快地捞住了腰身。


 


被失重的感觉一惊吓,李天泽的双唇也脱离了对方的控制,回过神来后转头马嘉祺的颈间吃吃地笑。


马嘉祺有些心猿意马,身为一个生理课合格的Alpha,他自然知道一个吻不能缓解Omega的发情期。


 


或者说,成千上万个吻都不行。


他的目光游离地飘到了李天泽的后颈上,隐藏在那个地方的Omega腺体因为发情期变得通红。要说上一回觉着它像一朵含苞待放的蔷薇,那么现在已经变得娇艳欲滴。


 


是了,要Alpha对Omega进行标记才行。


完全标记是不太可能了,但要让李天泽的发情期得到缓解只能进行暂时标记——也就是咬破他的Omega腺体,注入Alpha的信息素以起到安抚他的作用。


 


他将李天泽从自己颈间拉起来,对方因为体内的燥热有些难耐地扭动着腰身,眯着双眼,看向他的眼神也仍然是迷茫的。


马嘉祺倾身吻了一下他的嘴角:“李天泽。”


 


“嗯?”李天泽对自己的名字还有些反应,含糊地哼了一声。


马嘉祺再次伸手揉上了他的后颈,引来对方的一阵轻颤,被这刺激舒服得眯起了双眼,像一只餍足的猫。


 


他将李天泽翻身过来,扣着他的腰俯身用虎牙暧昧地摩挲着他的Omega腺体,“知道我是谁吗?”


“……”


“知道我是谁吗?”马嘉祺又问了一遍。


 


李天泽被他折磨得快发疯了,后颈处传来的酥麻让他全身发软,只能反手紧紧抓着对方的衣角,发出的声音像小动物的呻吟般委屈至极。


“马,马嘉祺……啊!”


 


马嘉祺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松了一大口气,稍一用力就咬破了对方的Omega腺体。


冷冽的雪松信息素强势地注入了李天泽的身体,迫不及待地在他体内交错相融,铺天盖地的快感从后脑勺传至脚趾尖,一时间被这陌生的感觉侵占昏迷了过去。


 


马嘉祺迅速捞住了他,感受到自己的信息素很好地安抚了他体内的躁动,对方的气息也渐渐地平稳下来,才缓缓将李天泽放在了沙发上。


他垂眸看了眼,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眼中的柔软。


“知道就好。”


 


 


20.


 


将李天泽稳稳当当地塞进了毯子里后,马嘉祺才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是来签约的。这签约路上虽然杀来一场艳遇,惹了一身蔷薇香,但签约这事得来不易,最好还是不要放老板飞机。


他有些担忧地看了眼李天泽,好在那家伙得到了Alpha的灌溉后安静乖巧得很,缩在毯子里平稳地呼吸着。


 


稍微离开一会儿应该没问题吧,他看起来也没那么快醒的样子。马嘉祺心里一敲定,就迅速地离开了录音室直奔顶楼。


顶楼电梯一打开就是那董事长的办公室,马嘉祺抚平了刚刚被李天泽抓皱的领子,轻轻敲了三下门。


 


“进来!”


那敖董事的声音听着十分豪爽,马嘉祺仍然礼貌地等待了三秒才推门进去。


结果一进去就看到那董事长盘腿坐在沙发上,手里抓了个游戏手柄,听到他进来头也没回,“来来来随便坐,等我打完这一局。”


 


还是一样……风格独特呢。


马嘉祺恭恭敬敬地坐在一旁看董事长打游戏,顺便打量这办公室。就像本人的风格一样整个色调都是黑白的,茶几上放着一壶还在冒热气的茶水,旁边是一张公司的员工照。


 


他凑近看了看,意外地发现李天泽竟然站在这老板身边,第一排的正中间,歪着脑袋弯着嘴角,少有的乖巧模样。


“看什么呢?”突然一只手端着一杯茶放在了他面前。


 


“没,没什么。”看别人的照片总归是不好的行为,马嘉祺心虚地应了一声,立马正襟危坐,“敖董,我是……”


“我知道我知道,马嘉祺对吧。”敖子逸大大咧咧地往他对面一坐,扬着嘴角笑了下,“别那么客气,叫我三爷就成。”


 


马嘉祺还有些不习惯这人的自来熟,硬着头皮叫:“三爷。”


“嗯果然是我看好的年轻人!”敖子逸摸着下巴赞赏地点了点头,起身从办公桌上抽出两份合约,递到马嘉祺面前,“事不宜迟,我们现在立马来签约吧!啊这份好像是我的。”


 


“……”


马嘉祺无语地埋头看合约,好在这老板看起来不靠谱合约倒是列得条条是理,他看了看自己必须履行的事情,觉着没问题就直接敲了板:“我没问题,有笔吗?”


面前敖子逸似乎早就料到了这个结局,又抓着手机开了把游戏,冲桌面上的笔扬了扬下巴。


 


马嘉祺看他完全腾不出手来,便自己俯身去拿笔。


“你是蔷薇味儿的?”


突然一句牛头不对马嘴的话让马嘉祺一愣,却因为那问题内容莫名有些警惕,避开答案反问了声,“怎么了?”


 


敖子逸也意识到自己有些突然,不好意思地笑了两声,“冒犯了冒犯了,隐约闻到了一点。”


他是个Beta,对信息素没有天生的敏感性,虽说马嘉祺控制好了自己的雪松因子,但李天泽的信息素在他身上残留得不多,应该对敖子逸产生不了影响才对。


 


马嘉祺在合约上签好了名字,微微蹙起了眉。


“啊又输了!”敖子逸一声哀嚎后放下了手机,看马嘉祺满脸凝重的表情,凑前哥俩好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哎兄弟,你别想多了!虽然我闻不出来,但我也知道你是个Alpha,我不感兴趣。”


 


“三爷能闻出信息素的味道,怕也不是一个普通的Beta。”马嘉祺笃定他闻不出自己的真实味道,试探性地说了句。


“过奖过奖。”结果敖子逸大方地接受了这句虚假的夸赞,埋头喝了口茶,又漫不经心地接着说,“就是以前追过一人,也是蔷薇味儿的,所以只闻得出这种。”


 


AZY娱乐公司的董事长,追过一人儿,蔷薇味儿的。


马嘉祺的目光情不自禁地又飘到了那张员工合影上,上头李天泽跟敖子逸靠在一块的身影都变得有点刺眼。


“那后来呢?”他假装不以为意地问。


 


敖子逸闻言勾着嘴角笑了下,将桌上的合约收好,又给马嘉祺续上了一杯茶,才慢悠悠地说了一句。


“倒也没什么后来。”


 


 


21.


 


从敖子逸办公室出来后马嘉祺总觉着心里堵得慌,不光是知道了些奇怪的事,还因为敖董事长最后那句意味深长的话。


说实话李天泽一直让他捉摸不透,看着狂野浪荡实际却像个初生雏儿,就在马嘉祺快要接受他这个设定的时候又会有人跳出来告诉他,这人有前科。


 


不仅有前科,这前科还不小。


马嘉祺知道自己不能用一张并不亲密的全员合照,和敖子逸的一句模棱两可的话来断定两人的关系,但他这句话又像在莫名其妙地警示自己。


 


没什么后来。


李天泽是一个这么了解自己想要什么的人,连AZY的董事长都跟他没什么后来,那么他马嘉祺跟李天泽,又能有什么后来呢。


 


本来以为已经暂时标记了那人,也有了更为亲密的举动,以后的交流一定也会方便很多。


但现在好像突然又不是这样了,他觉得自己应该跟李天泽坐下来好好聊聊他们之间的关系,这么想着回录音室的脚步又加快了几分。


 


结果刚到门口便遇上了熟人,不是他千思万想的那位,是消失了许多天的李大录音师的小助理贺峻霖。


“……小贺?”


那人正在锁录音室的门,分明是听到声音了,却是看都没看自己一眼,锁完门径直与他擦肩而过。


 


“小贺!”马嘉祺上前两步拉住了那人的手腕,“李老师呢?”


“他回去了。”贺峻霖终于抬头看了他一眼,淡淡地答。


“回去了?”马嘉祺心里突然有种异样的感觉,反正不是什么好的感觉,连忙追问道,“去哪了?”


 


“问这个有必要吗?”贺峻霖突然嗤笑了一声,“你不会以为暂时标记了我老板就是你的人了吧。”


这话听上去着实不太悦耳,而且他既然知道李天泽被自己暂时标记了,两人定是见过面的,马嘉祺皱着眉头说,“我只是想确认他的身体情况。”


 


“不是都已经慷慨地贡献信息素了吗,这有什么好确认的。”


贺峻霖挣开了马嘉祺的手,情绪有些波动,语气也变得尖锐起来,“遇到这种情况不是先去找抑制剂而是先标记,马先生为了让我老板来录歌还真是费心费力了。”


 


马嘉祺听了这话直觉这里头有误会,但这小Omega变得气势汹汹的他也不知道从何解释,只能放低了态度说,“不是你想的那样,李老师没有话要跟我说吗?”


“还真有。”


 


贺峻霖漫不经心地玩着手里的兔子挂件,歪着脑袋想了会似乎在回忆那人说的话,好一会儿才抬头对上了马嘉祺的目光。


“他说为了谢谢你的信息素,挑个有空的时间把你的歌给录了吧。”


 


“他真这么说?”马嘉祺双眼一沉。


他了解贺峻霖的性格,虽然一惊一乍的但从来都是完整地表达李天泽的话语,不会因为自己赌气去曲解他的意思。


 


只不过没想到那李天泽能做到这个地步,还真是一物换一物。


怕是跟自己的一夜情加上这次暂时标记,才恰好达到了金牌录音师的标准,得到了这个等价交换。


他深呼吸了一下,突然觉得差点认真的自己才是一个傻逼。


 


“那你也帮我传达一下,这歌我不录了。”


贺峻霖有些错愕地抬起了头,却听见马嘉祺嘲讽地笑了声,一副不可一世的表情勾着嘴角,“那些信息素就当我送他的了,以后如果还有需要欢迎下次再来。”


 


说完马嘉祺转身就走,没走两步身后的人又出了声。


“我就说你们Alpha没一个好东西。你也是,他也是。”


他脚步顿了顿,但心里头无数的紊乱思维来回冲撞着他的神经,到底是没回头。


 


所以也就忽略了贺峻霖身上变得浓郁的巧克力味道。


 


 


TBC.








大家新年快乐!


小猫又逃跑啦


下次估计是翔霖的场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