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会不用大名

不爱了。

梦行黄粱(翔霖篇 上)

推文的熊仔:

潇洒不羁大草男:









【杀手翔×天才霖】




【酱油其×酱油逸】




【重逢设定】






00.




“你这么成熟懂事,想必一定没人疼你。”





01.




五月的柏林总算开始变暖,施普雷河破开冰封沿着街区从东向西缓缓流淌,带着德国骨血里的迷人绅士气质。




严浩翔穿着暗色的衣服趴在这处小楼顶层,阳光照得他后背十分暖和。他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指节,细致地抚摸着手下M1918BAR,宛如一个酒鬼沉醉地摩挲着酒杯。




瞄准镜里有一个晃来晃去的后脑勺,发色比多年
前在澳大利亚水草丛生的水域中,偷偷见过的黑天鹅的羽毛还要漆黑。




伺机而动之际,后背冷不丁被人轻拍一下,严浩翔浑身的神经都炸起来,条件反射地按住来人。
敖子逸被他扭住脖子,痛得呲牙咧嘴,一个劲儿嚷嚷。




“是你啊,A。”严浩翔松开手,眉毛不甚满意地上挑,“我在任务,你来做什么?”




“来通知你任务暂停啊。”敖子逸揉揉被扭出半圈红痕的脖颈,“你的目标周围,待会儿会有一场非常重要的游行,里面有个大人物,他不能有事。”




“混乱更有助于暗杀。”严浩翔这么说着,眼下分神几秒,再次定睛时,瞄准镜里的后脑勺早就不知所踪,他不禁暗啐了一声。




收起宝贝步枪,严浩翔慢悠悠从地上爬起来,又瞥了一眼敖子逸,头疼似的按住太阳穴,“总共和你搭档两次,上次情报失误,人没出现,这次又赶上暴动,都是屁都没有干成。”




敖子逸拱手,毫不谦虚 : “过奖过奖。”




他身子前倾时乌黑的头发会一并晃动,节奏十分跳跃,严浩翔盯着他有火发不出,只能憋着一口气,许久无奈地叹了口气。




为什么需要搭档呢?




除了紧要关头,突然窜出来吓人以外毫无作用。




他转念一想,罢,也有可能是组织需要他们互相确认对方还有没有死。




“行动前我就说过,也许你这次也干不掉那个人。”敖子逸不甚见外地搭上他的肩膀,“晚上的酒算数吗?”




“我怀疑我被你下了降头。”严浩翔晃晃肩膀,万分嫌弃地将那人的手抖下来,“你们中国人相当邪门。”




“我可是记得,你母亲也是名中国人。”敖子逸不经意瞧着对方的高挺鼻梁,和宽阔的双眼皮,“可惜混血混得不太成功,假洋鬼子。”




他顿了一顿,补充道: “ 和你那位目标一样,混血。只是他也不太成功,完完全全一张东方脸。”




“我是个法国人,我爱法国。”严浩翔郑重地捂住胸口,“那个遍地是穿着枣红裙子少女的国家。”




“那您来德国做什么呢?这里可没有少女,只有无聊的科学家,和头热的政客。”




严浩翔闻言,蹬了一脚脚边的碎石子,脸上露出
些许惆怅的神情。




“我不知道,只是直觉......我在找一个人。”




敖子逸用右手指节抚弄着冒着一层青色胡茬的下巴,微微点头 : “ 我猜是,心上人吧?某位穿着枣红裙子的少女。”




“你无聊得可怕。”严浩翔稍稍蹙眉。




“所以我猜的准吗?”




严浩翔背起放好宝贝步枪的包,头也没抬 :“他可从来没有穿过裙子。”




他们一前一后离开楼顶,擦肩分别之前敖子逸还不忘提醒晚上欠的那杯酒。





02.




我叫黄其淋,是一名浑身上下每个细胞都在渴望发财的执行员,隶属贫穷的历史管理局亚洲司部。




感天动地,终于有一次我有机会能乘船驶过悠悠大洋,探访传说中的欧洲司部,尽管津贴没有多出一毛。




一周前我终于见到了那个一看就不是非常好惹的男孩。他戴着铅黑的框架圆眼镜,安安静静地蜷在吊篮椅里,不时将手里厚如枕头的书本翻上一页。矢车菊在他脚边,合着似有若无的风,摇晃深蓝色的影子。




他手里的书我一个字也看不懂,而我居然是他的家庭教师,在接受这个设定之时,我不由对欧洲司部的神通广大啧啧称奇。




这个男孩的全名叫做贺峻霖,据说是个天才,在这个如花朵般就该招蜂引蝶的二十芳华,特立独行地热衷天文地理和翻白眼。




我对于教导他没有一点底气,我除了年纪比他大点之外一无是处,不对,年纪大仿佛不能算作优势。初次见面时我俩相顾无言,默默对坐了接近三个小时,做好了出门就悲剧解雇的准备。那天直到天际被橙红的霞光浸透,他才把某页书角小心翼翼地折起来,抬头礼貌地对我笑了一下,舒适又满意。




贺峻霖拍拍手心,毫不吝啬夸讲 : “黄老师,您是我见过最棒的家庭教师。”




我肃然,刚要怀疑是不是这年头当家教也只看脸,又听他极度认真地补上另一句——“闭嘴待着就很好,省心。”




当下我觉得跳起来暴锤他的脑袋非常有必要,然而我怂——我是说大度,大度到甚至照着他的话点了点头。




贺峻霖将封面发黄的书夹到手臂以下,另一只手则胡乱揉了揉额前的碎发,蓬得像一个被炸开的鸡窝。




“黄老师,你这样就很好了。我的父母总是不在,他们觉得必须要找个人来陪我,尽管我并不十分需要。”他眨巴眨巴眼睛,“我讨厌自作聪明和好为人师的所有人,尤其他要是还聒噪。”




我除了点头还能干什么呢?天才代表着需要别人接受他的怪癖。




黄昏带来的不只是凉意,还有饥饿。我和贺峻霖的肚子同时发出敲锣打鼓的声音,他打了个响指 : “ 为了感谢,我请您去一家超好吃的餐馆吃饭吧,预约很久,您运气可太棒了。”




我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为报一整个下午于无声处惨被怼的大仇,居然坚定地摇了摇头。




“我可不信任德国的食物。”我的眼中传达出毫不遮掩的蔑视,“毕竟在我们国家,连吃烤鸭都有一百种方法。”




“哦?”贺峻霖闻言顿时来了兴趣,“那您会其中的任何一种吗?”




开玩笑,我撸起袖子郑重点头,身板儿里被灌满中华料理的硬气。




“那就麻烦您啦。”贺峻霖举起手,四指并起引着某个方向,“厨房在那里。”




半晌功夫,我将厨房倒腾出烟火香,油锅刺啦刺啦像在天劫,而贺峻霖则陷在客厅的沙发里,拨通电话取消了预约,餐馆对他的不能到场也表示十分遗憾。





03.




严浩翔在认识敖子逸之前不怎么来酒吧,理由是他讨厌烂醉的陌生人猝不及防地扑到自己身上,对着他喊Jenny、Luna、Monica之类乱七八糟的名字。




敖子逸热衷打赌,赌注永远是一杯鸡尾酒并且至今没有输过。他在酒吧里嗨了一圈回来后从背后勾住严浩翔的脖子,扯着嗓子盖过那边跳舞的音乐对他说 : “严浩翔,那边有个女孩说要请你喝一杯。”




“不了,A。”严浩翔摇了摇头,拍下一张钞票,“我的耳朵有些疼,我想先走了。”




严浩翔喜欢喊他A,敖子逸曾经认真仔细地介绍过自己的名字,敖子逸的敖,敖子逸的子,敖子逸的逸,严浩翔一边擦枪一边说“知道了,A”。




敖子逸不开心,于是严浩翔好心地告诉他,他也可以直接叫自己严,这让他感觉会听起来特别酷。




敖子逸揪着一张脸说您怎么不叫味精呢?




酒吧里依旧热闹,人们拥在一起,认识不认识都
一同快活地喝酒跳舞。




“别呀,你回去干嘛?睡觉吗?你真无聊。”敖子逸带着他转了一个方向,左手抬起来指着吧台那一头的一个女孩,“她看上去好像很喜欢你,眼睛里装满了爱心。”




“你来酒吧就是为了招蜂引蝶的吗?”




敖子逸无比坦诚地点头,“我发现我有一种超能力,安静站着就会有女孩请我喝酒,啊有时候也
会有男孩,但那种情况我会拒绝。”




严浩翔没法确定敖子逸有没有看见刚刚自己翻的
白眼,他被喧闹的音乐声吵得有些头疼,顺势朝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个身影直愣愣地闯入眼眶,像一道强光刺得人眼泛酸。他瞪大了双眼,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敖子逸在他身后,碰了一下他僵硬的身体:“你怎么了?”




严浩翔转过身来,颤抖着出声:“我......我好像找到他了。”




“谁?”敖子逸想了想,恍然大悟,昂着脖子搜寻起来。人影重重,他不确定哪一个是严浩翔成天念叨三十遍的心上人,“我想起来了......枣红裙子!她在哪儿?哪儿?那边那个金头发腿很长的吗?”




严浩翔没有回答,丢下他独自往东南角的单人沙发走去。那里坐着一个瘦弱的东方长相的女孩,碎花裙子盖过膝盖,外面套着淡紫色的细绒毛衣,短发顺滑而光亮,静静地啜着一小杯深红色的酒,眺望着正在跳舞的人群,显得饶有兴趣。




敖子逸失望地咂咂嘴,遗憾严浩翔没有像他猜测的一样喜欢性感漂亮的女人,那位平胸小妹清纯得过分。然而他才没有叹息多久,便看见严浩翔迈出去几步后又折了回来。




“你难道不好意思去搭讪吗?”




“不是。”严浩翔摇头,眉头紧蹙,“我刚刚太激动了,没有看清楚,那分明是个女孩。”




等一会儿,敖子逸的脑筋有些转不过来,待他终于理清其中的弯弯绕绕,震惊指着严浩翔的鼻子:“你是说你的心上人是个男的?枣红裙子是个谎言? ”




严浩翔不厌其烦地纠正他:“没有心上人,没有枣红裙子,我只是在寻找那个人。你听话不要只靠关键词自己联想编故事可以吗?”




“我开始对我们的友谊产生怀疑,你骗了我。”敖子逸悲切地捂住胸口,“作为报复我要去搭讪那个小妹妹。”




“都说了我没有骗你。”严浩翔抱住他的胳膊拦住他,“你别去打扰她。”




“你去问问所有和我喝过酒的女孩子们,她们可从来不觉得我是在打扰。”敖子逸横了他一眼,动来动去试图摆脱拉住自己的手。




严浩翔咬咬牙:“我再请你喝一杯。”




敖子逸立马不动了,乖巧得像一只小鸟,眼底跳跃着光芒。





04.




直到在酒吧的沙发上坐下来时,我仍旧遏制不住内心的复杂。贺峻霖是个十分有想法的少年,这个十分有想法包括了: 用地窖里珍贵的葡萄酒做烤鸭、抄写我教给他的秦腔唱词当论文以及扮成女装去酒吧喝酒。




他言之凿凿,说这样去会更加省钱。我想不通,他一个几千镑零花钱揣在口袋里都没骄傲的富二代,有什么理由需要说出省钱两个字。我捂着钱包心碎了一下并且拒绝了和他一块儿扮女装的邀请。




贺峻霖真的蛮可怜的,他生活的少数消遣之一就是预约全市各大餐厅,然后穿好漂亮的西装前去品尝。今晨他兴致勃勃起了个大早,站在我的床头向我描述那家店的芝士在传闻中有多好吃。我在睡梦中甚至听见了口水的声音。




结果就在他终于可以点菜了的时候,楼底下一个鸡蛋摊翻了,接着路两边所有的小摊子都翻了。




一堆举着歪歪扭扭的横幅的人和另一堆人扛着枪的人开始打架。餐厅老板想要关门,于是我俩被请了出去。贺峻霖一脸愤怒和失望地站在街上时甚至想要冲上去和那些天天搞暴动的人理论,被我以非暴力的方式拖了回来。




回家以后贺峻霖就在客厅里来回踱步,许久才抬头说明了他想要借酒浇火的意愿。他的眼神看起来超级凶,仿佛我不同意就会砍了我的脑袋,于是我清了清嗓做作地回答了一声可以。




我作为贺峻霖的护花使者坐在他的周围,手里捧着一杯并不好喝但很贵的酒。他坐在沙发上,假发是淡淡的栗色,肉色丝袜遮挡了腿毛,加之他的纤瘦,在迷离的灯光中几乎可以以假乱真。




他酒喝得很慢,抿一小口就推到一边,看会儿人跳舞,再接着抿上一口。




我知道在周围暗中观察他的人眼里,一定觉得他非常迷人和优雅。那可不是吗,那个姿势和动作,和我小时候家门口喝茶的老大爷一模一样。




“贺峻霖,好像挺晚了,咱们回去吗?”




贺峻霖回过头来看我一眼,他的脸颊染上微醺的潮红,笑着说:“我又不是真的女孩,就算是夜不归宿又怎么样?”




我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但不好就此作罢,只能强行掰过他的身子,苦口婆心:“贺峻霖,你的父母说你是难得一见的天才,照你这种家庭环境,他们可以支持你的任何深造——你懂我的意思吗?不要再敷衍教授了,你应该好好写论文,然后发表,接着申请专利,进入科技局那样的地方。”




贺峻霖垂下眼睑,轻晃酒杯:“你来第一天我就和你说过,安静呆着就好。人之过,在好为人师。中国黄老师,别忘记你们祖先的教导。”




“你打算一直像这样,整天无所事事,在这个城市里找各种各样的地方吃东西和喝酒吗?”




“没有什么不好吧?”贺峻霖耐住性子,“我不杀人不放火,还时不时拉动消费,平衡社会财富。”
“贺峻霖,无论怎样,他们是你亲生的父母,别让他们对你的期望通通落空。”




贺峻霖又挑起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他慢慢把最后一口酒喝完,嘴唇上泛着水光。




“谁告诉你的,他们是我亲生的父母?”




他站起来,抖了抖碎花图案娘里娘气的裙子:“也许有很多事情不是像你想的那样,比如我的父母不是亲生,又比如他们在研究的玩意儿才会杀人——黄老师,如果不是因为烤鸭你明天就可以滚了,而现在,我要去上个厕所。”




说完,他便朝着厕所的方向离开了。不得不说他天赋异禀,走路的姿态气质非凡,背影迷人。




我一边叹气一边伸懒腰,背靠在沙发上,看着另一个人不动声色地朝我走来。




这个人是整晚在人群中穿来穿去最为骚情的公蝴蝶之一,算了之首吧。他在我身旁挑了一个座位坐下,举着酒杯挡住了自己的脸,视线不与我交汇。接着用一种极低的、只有我俩才能听见的声音说:“他怎么走了?”




“可能是嫌我聒噪了吧。”我无可奈何地回答,打量到他的打扮,“你怎么穿成这个糟心样,敖子逸?”




“有问题吗?我是嫌热才不扣衬衣纽扣的——绝对不是为了多骗酒喝。”




“别撒谎了,我明明看见你对一位卷发的女孩笑得皱纹都要僵在脸上了。”我直视他的眼睛,语气冰冷,“你变了敖子逸,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入乡随俗......”他苍白地解释了一句,接着轻咳着转移话题,“关于那小子——有发现他在设计些什么吗?”




“没有。他整天看古希腊神话,我都在怀疑他有没有忘记牛顿是谁。”




到这里还是有必要解释一下,之前提过在下是一名历史管理局的执行员,常常需要处理一些难以言喻的任务。好比根据高级情报,贺峻霖拥有特殊的科学才能,利用好也许会在未来的一场世界大战中发挥巨大作用。




很显然巨大作用肯定不会是在军队尝菜和喝酒,贺峻霖现在有些找不到自己的人生方向。我被派来,用上头的话说,就是保障他的安全,因势利导,指引他走上科学的道路。




否则我刚刚也不会无聊到和贺峻霖说那些讨人厌的话。




顺便一提,敖子逸是我的助理,他看起来很傻,实际上也的确很傻。我们在接触贺峻霖的过程中发现,有人一直在雇佣杀手想要解决掉他,于是身手较好的敖子逸悄悄潜入了这个杀手组织,暗中作梗。




“我其实有点搞不懂我的工作,既然知道了被雇佣的杀手是谁,为什么不直接干掉?”




我颇为心疼敖子逸的智商,耐心向他解释 :“ 干掉一个还有下一个,你要做的是顺藤摸瓜,找出想要杀贺峻霖的人到底是谁......说起来你盯得那个杀手小哥呢?”




敖子逸指了指厕所的方向。




我的内心像碎了一座金字塔,猛的一下站起来,冲过去时浑身紧张地发抖。





05.




站在厕所门口严浩翔感觉到了有些不对劲,里面好像有人在吐,也好像是在哭。他慢慢走进去,推开其中一扇的门。映入眼帘的首先是那件飘逸的白底碎花裙,而瘫坐在光滑的地板上、伏在马桶旁的就是刚刚的那个女孩。




她脸颊通红,像是刚刚吐完一场,小腿上肉色的丝袜被水渍溅湿了好大一片,白皙的皮肤清晰可见。感受到有人来,眯成细缝的双眼费力睁开,喉咙间还发出难受的轻哼。




即使是这么潋滟的一个景象严浩翔首先想到的还是另一个问题: 毫无疑问,他进的是男厕所,所以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严浩翔俯下身子,托住她的腋下将她抱起来。她醉得像一摊烂泥,整个人像是没有骨头,无法独自支撑着站着,于是勾住严浩翔的脖子挂在他的身上。




炙热的喘息浇在耳边,严浩翔回扣住她的后背。尽管瘦弱,但骨架仍旧比一般女孩要宽许多。严浩翔的心情莫名紧张起来,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声: “贺峻霖 ? ”




身上人头埋在自己颈间来回揉弄,含含糊糊应了一声。




像是有一千万只飞鸟忽然齐齐扇动翅膀,从心头飞走,严浩翔大口大口地呼吸起来,以平复自己过于激动的心情。




“我找了你好久......”




“你胡说。”贺峻霖醉得不轻,伏在他的肩头痴痴地笑着,“你不要骗我,我知道没有人在乎我的,没有人。”




他抬起头,以一双沉醉、波光闪动的眼看着严浩翔 : “所有人在乎的都只是我的脑袋,说它能做大事......它真的那么重要吗?”




他掐住了自己的脖子 : “ 那就拿走它好了,给你们,全给你们,不要再逼我。”




“贺峻霖,贺峻霖!”严浩翔止住了他的动作,“没有人要你的脑袋,你好好的,不要动。”




等到贺峻霖重新冷静下来,严浩翔再度将他搂进怀里。




“你还记得我吗?我叫严浩翔。”




“记得,我记得......”贺峻霖小声回答着,重复了许多遍,“严浩翔,我记得。”






次日贺峻霖醒来时发现没有睡在自家的床上,而且头疼得像被人暴打了一整晚,登时怀疑起自己是不是在酒吧被人下了药。




他含着口水,紧张地掀开被子,往里望了一眼,接着心想完了,他被人换过衣服。




正当他开始理性思考为什么除了头身上别处一点也不疼的时候,卧室门被咔哒一声打开了。




端着早餐进来的严浩翔顺手开了灯,这个季节早晨天色依旧昏暗。




灯依次亮起来,贺峻霖裹紧了被子,双眼警觉地望着他。




“早上好,饿了吗?”




看清来人的长相十分可观以后,贺峻霖细细回味声音,磁性而动听,瞬间放松了下来。不是以貌取人,贺峻霖认为这样的一个人,即使是和他发生了什么也说不好到底谁占了谁的便宜,于是果断痛快地向食物屈服。接过严浩翔递过来的调羹,诚挚地说了一声谢谢。




“别客气——你的衣服昨晚吐了一身,你一直跟着我,我找不到你的朋友,便自作主张将你带了回来。”




贺峻霖开始暗自后悔喝酒误事,眼珠一转,试探问道:“我昨天还和我的家庭教师说,即使夜不归宿也没有关系,反正也不会出事,你说对不对?”




严浩翔笑着说:“是啊,怎么会出事呢——衣服可能已经干了吧,我去拿给你。”




贺峻霖端着一小碗白粥,看着他出去,重新带上门。这才将碗放下,挪了挪身子,将刚刚一直咯着自己的枕头掀开——出现了一把手枪。







严浩翔还在犹豫要不要借一套自己的衣服给贺峻霖好让他回家,他自己原本那件裙子和毛衣实在太怪异,哦还有那双肉色丝袜,都破洞了。




他进了卧室,慢慢靠近床,贺峻霖仍旧躺在床上,吃完的粥碗放在一旁,漂亮的眼睛追随着自己的步伐。




接着他在俯身递衣服时,冰凉的枪口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




“你好像很危险的样子。”贺峻霖的眼里透着精明,不得不承认,他是一个观察细致,且善于自保的人。




“贺峻霖,你不认识我了吗?”




贺峻霖扣响了扳机,礼貌地问道: “不好意思,我们认识吗?”




苦笑在严浩翔的脸上慢慢放大,直到眼底都浸满了悲伤:




“我们怎么会不认识呢?”





【备考两三事】死别面前这一切都还不算太糟

某个瞬间突然觉得可能这样也没什么不好,一切总是最好的安排。沉淀一下也好,那些打不倒你们的总会将你们打磨成更好的人。 ​​​


【翔霖】#嘿!傻仔

推文的熊仔:

丁程鑫姨母大队队长:



- 九十年代风(?? 
电影甜蜜蜜部分借鉴




- 请勿上升真人




- 请某五信守承诺!












“你要好梦,要记得去见我。”





#




   




     贺先生结婚那天,严先生起得比往常都早了几时。





      天还是蒙蒙的亮,往窗外一撇约莫能看见排排穿梭的注目彩灯,比起夜晚大致是暗了不少,他收紧了衣服说是冬夜漫长,路上已然有了不少行人,都在这呈十字的马路口守着一阵变换的灯,然后车来人往。





      这年代的城市,比起其他贫瘠不发达的地方真是繁华的过了分,烟靡散漫的娱乐消遣建立在有钱挥霍的基础,身居几平米的人没命工作只为了个落脚的地方,走上街每天只身与无数个人擦肩而过,一眼能看清楚的是迷途还是各有各忙,虽然是不会知道他们都在想些什么,只听了窸窸窣窣衣服摩擦的声音,所以也孤独。





    严先生今年三十五,来到香港十九年,跟从父母家业从原本的地方往上迁,年轻的时候气盛,凭着一股初来的热气硬是让这香港的黑市炸开了锅,不要命的揽着几方的组织个个矩礼拜下,潇洒过了不久,也是那么慢慢退场而已,所幸这年纪与其比还算轻,一大辈子的时间准备慢慢摇过。




      严先生在香港的十九年,大半的时间是跟着贺先生一同度过的。




 
     可以说是他不得终的追了人几年,追到手跟着人又过了几年,最后遂了那人的意愿分开几年,现在人要结婚了,他手里拿了一叠红得戳眼的请柬,张了口实在是没什么话好得说。




所以也罢。




     总归是想拿出点气势对这人一句干净利落的回绝的,又显得太小气也不思索他怎么找到的自己,是了,本还在心心念念做着旧时来的梦,那人就硬是突如其来的一旁唱起了给他自己的喜歌。




     说来也是扰人,早些年贺先生爱足了自由,不愿让严先生一直帮着他,严先生又是个要面子的主儿,无论身份还是地位都不足以让他纠缠至久,活脱脱的快丢了名声,所幸让那人走啊,谁知道,就这么走不见了好几年。




     现在人回来了,准备安定下身了,一旁要那么比肩共进朝朝暮暮的人却不是陪伴他至行将木就几近开花结果的严先生了,定局摆在前面,让人平里生了些凄凉。





这凄凉是你无法与人共山川共岁月而来的无奈, 无造孽无恶行最后青莲也不成佛陀。




 




 




 




#




 




 




 




于贺先生在一起之前有那么一段时间,他至今时隔了三年还记得。




 




 




     那时候店里工作的贺先生穿着红白相间的条纹衣服,眼睛睁大双颊的婴儿肥还未褪去,突然转过身与之视线触碰,活脱脱像是个迷茫疑惑的小松鼠。




 




 




还是严老大的严先生第一次被这么个人好看的惊着了,不是红唇大波的女郎,不是稚气未脱的学生妹。




 




 




他被一个长得好看的男人惊着了。




 




 




 




     自译美色从眼过拈花不沾身的严老大第一次有了想直接把人抗走的冲动,意识到自己身后还跟了一帮人,随手指了一个还在看风景的小弟去找人搭讪,吓得人直接挺直了身子一副上刑场的架势走近了店。




 




严老大在店外等了很久,隔着玻璃橱窗的小松鼠皱着眉一副状况外的表情。




 




 




最后人出来了深深的朝自己鞠了个躬。




 




 




“翔哥,准大嫂不给。”




 




严老大一脚踹过去声讨了句没用。




       




   店里的小松鼠开始擦窗子,拿着清洁剂和麻帕摇头晃脑的左右移动。




 




     当时的严老大铁下心得把人追到手咯,处理完事物每隔几天都在这儿看着小松鼠,有时候会进店里买东西,成功的跟着小松鼠说上了几句话。




 




    这恋爱的滋味还真有点棘手,严先生自认为不是个心思缜密的人,偏就这件事儿上他就丢了本该有的率性,带着点怕烫手的意味,小心翼翼让人大跌眼镜。




“诶我说,你不去工作你整天跟着我干嘛呢。”




 




小松鼠下了班,换了一身儿棕色长衣,就这么被路边的彩灯照着,头发也镀上了一层暖黄,在严先生跟着走了那么一会儿之后转过身去。




 




“让你跟我在一起啊。”




 




       这是严先生第一次向着小松鼠吐露心声,一旁的小弟识了相各走各道的离开,街口人不算太多,但是来来往往难免会有些急,小松鼠还沉浸在他那句话中,身后行人莽莽撞撞的碰上了。




 




   就这样小松鼠离严老大又进了一段距离,或许是不知道说什么罢,投来一个莫名其妙的眼神错开严老大走上马路。




 




     严老大第一次生了这样挫败的感觉,也没有去追,看着贺先生急促逃走的背影和随着脚步轻掀的长衣给了自己一个鼓励。




 




继续追,我还不信了。




 




 




他看着一堆小弟投来的疑惑眼神有些头疼。




 




“大流阿五,港边那块儿怎么样了。”




 




“翔哥,一切都好...就是莫名的起了个小组织,貌似要跟咱抢生意。”




 




“这种小喽啰你们先去,等把你们准嫂子追到手了再慢慢算账。”




 




#




 




 




要说怎么把人追到手的。




 




其实他也不怎么清楚。




 




     上次过后他有几个星期都没在去看小松鼠,要说心心念念可还行,偏偏这事儿多不能离身,约莫有了胆怯。




 




他再去找小松鼠的时候,人把他留在了店里,严老大坐着对面的桌子看他捧着脸一副深思熟虑的样子。




 




“你很厉害对吗。”




 




“是吧。”




严老大的心脏突然开始剧烈跳动,死死地盯着小松鼠不眨眼。




 




“所以你为什么要喜欢我呢。”




 




严老大憋了气才没有把那句因为你好看说出来。




 




“喜欢还要理由吗。”




 




“那行我们在一起吧。”




 




严老大还没反应过来,小松鼠的嘴唇就凑了过来,严老大也是第一次知道,这好看的人也可以如此生猛的。




 




欣喜狂热的冲上大脑,他也不去问小松鼠是为了什么,至今对于严老大也还是个谜题。




 




 




“我突然觉得,我来香港这几十年,都为了你。”




 




小松鼠听这话转头过去,微鼓的脸颊有些红,严老大随即看到了橱窗外凑近了快贴上玻璃的几双眼睛感受到视线之后齐齐的闭上装瞎。




 




也真是好笑。他这一块儿捧上了心头的蜜糖突然开始融化爆满。




 




严老大的生活突然迎来热恋期,带着安生稳定的意味,在这个看似很热闹的孤独城市有了暖意。




 




    他对着那双微颤着睫毛的眼睛灌输了满满一汪的温柔情深,觉得自己摇摇欲坠的快要掉下来,咕噜冒着热气的开水和四处无不闪耀的彩灯,走过马路的行人和隔岸望海的情侣。




 




还有那时不受拘束活的恣情洒脱的严老大与小松鼠。




 




 




 




#




 




   贺先生要结婚的前一天晚上,严先生怎么也不得安眠,翻来覆去任命的开灯叹气。




 




  这一年的冬天比起那一年真是长多了,虽然这沿海的城市也冷不到哪去,严先生已经很久的,熟睡时身旁都没有人。




 




     刚在一起的时候,小松鼠拖着行李搬了过来,依旧的上下班只不过身旁都有严老大跟着,像看着宝贝一样生怕丢咯。




            




             到了晚上差不多的时候,小松鼠会做饭,吃饱喝足只要没有急事儿,他就爱枕着小松鼠的膝盖看着电视,色彩不算鲜明颗粒物质满屏的效果让严老大这种忙人很快就能睡去,小松鼠通常拿过一旁的薄毯盖他身上,一会儿戳戳严老大的脸一会儿摸摸严老大的头发。




 




    他本来不喜欢这种散漫无聊的日子,却因为有了小松鼠整个室内的光源都变得温柔起来。




 




          他还是最爱的小松鼠的嘴唇,动情时轻轻啃咬,顺着线路来回舔抵,看着小松鼠慢慢聚集水光开始模糊的眼睛会有成就感,然后在他耳边声声说着,我真是喜欢你。再昏昏沉沉的抱着人入睡,补上了这些年来都没有做过的好梦。




 




他说温暖真是,怀里人梦中人,心上人身边人。




 




 




       那时候的日子如同刚打开的汽水儿,还是引进的外国牌子,刺鼻爽口,爱意吐露太多次连他自己都觉着耳膜子生茧。




 




没关系的,都没关系。




 




          他是与世人不同的那一个,干着最不要命的生意,做着出乎意料的决定,每一步走的谨慎,爱了一个与世人都一样的人,要过着凡夫的生活,悲时替人拈香批盔,喜时触人眉眼为人吟唱喜歌。




 




算是一点也不孤独,一点也不特别罢。




 




         他若能看见的,眼前只有一缕慈悲的微光从外面进来,安静的蛰伏在视线中,随即望去,世人海海。




再无人像自己一般,抓着旧时不肯放。




 




 




#




 




 




最为触动的一件事,莫过于他四年前与贺先生吵架生闷气的时候。




          他甩了门出去,脸色阴沉的连一旁的心腹都不敢靠近,最后还是阿五怯生生的凑了过来。




      “翔哥...那帮人占了那块儿地,还把咱兄弟打伤了好几个,您说,这怎么办。”




果不其然,脸更黑了。




 




    “都骑到脖子上来了,还能怎么办,拿上东西带着兄弟,走。”




 




          对方这次算是有备而来,早早的等在了相约的地方拽的二五八万四处张望,见了他们话也不说,带着一帮乌压压的人就走了过来,一脸贼兮兮的横肉翻飞,油腻的让人直呕。




 




“我说,翔哥,这北郊那块地儿好交易,您看看,给兄弟们个获利?”




 




“滚。”




 




“嚯,那别怪咱不讲义气了。”




 




           就算是身经百战可人数差异算大,眼看快处于下风的严老大抹了抹手臂上的刀口子,旁边的的阿五拉近了奋战都是血腥满目的模样。




 




“翔哥,他奶奶的他们不讲道义,好几个手上拿了枪,铁了心要您的命。”




 




严老大靠着墙示大口喘气意他过来,不放心的看着周围随时会冲过来的人,对着阿五说。




“如果我出了事,你回去,你们大嫂问你们我去哪儿了,告诉他我离开香港了,让他别跟过来。”




 




“还有,告诉他我很爱他,这么多年,一直都是。”




 




     阿五看着严老大眼睛里蓄了泪水,手上狰狞的刀口子还在流血,心一横重重点头就转身跑了出去。




      严老大不是会认命的那种人,自他走上这条道开始,心里想着是干不过就死,又不畏些什么。




             可现在不同了,和他闹别扭的小松鼠还在家等他,说不定做了菜...又或者还在生气。




他怕的是小松鼠就这么找不到他了。




 




       这是和小松鼠相伴的第三个年头,期间大事小事儿都有过,就是没想到,这么快这报应就来了。




 




严老大吐了口唾沫星子,拖着刀往原地走去。




 




         所幸,阿五带了枪支和兄弟回来,对方一看架势不对脏话彪口就跑,一群人围着他伤的伤累的累,回了组织部皆是满身挫败。




 




            小松鼠红着眼睛赶来的时候他还在补觉,手臂已经包扎,昏昏沉沉的药效没了疼痛感。




 




“严浩翔。”




 




       音调放低变轻,仔细还能听出点哭腔,睁眼便看见那人手足无措的叫他名字。




 




“乖,让我抱会儿。”




 




        小松鼠凑过去抱住严老大,听他慢慢传来的均匀呼吸声,眼睛发酸得很,知道他已经睡着,调整了位置趴在一旁嘟囔。




 




“如果你不让人告诉我,那我是不是还会被瞒一辈子啊。”




 




“你能不能答应我啊,平平安安的。”




 




“这么多年,谁不是一样的喜欢呢。”




 




           最后小松鼠叹了口气,又去仔细看着严老大的眉眼,眼睛是深邃的,鼻子是挺的,嘴唇是好看的,一切都是好的。




 




“好啦,你要好好做梦,去梦里再看看我。”




 




 




#




 




        严先生这么多年还是没有放下的,关于那段谁都不想提起的暖色调岁月,因为被咔嚓的太突然,所以措手不及的呆愣了很久。




 




       关于突然离开的贺先生,严先生已经没有力气再去追问了,那时疯一样找他的严老大已经死在过去了。




 




前几日他又长了胡渣,依旧看着街上来往的车辆。




 




          几个月前阿五和大流举行了宴请,他是怎么也没想到,仔细思索有有那么点好笑。




 




          端着酒杯时他就在想,这么契合的两个人最后在一起也不是没有原因,那么如此甜蜜的当年他和贺先生简直是一场现世而来的悲剧吧。




 




             当大流扶着醉醺醺的已经直不起腰的阿五一个个敬酒到他这儿的时候,特地拍醒了阿五一声清脆的碰杯声和着洒下的酒水,大流一口饮下对着严先生依旧是那般恭恭敬敬。




 




“翔哥,啥时候您也让兄弟们吃吃您的喜酒啊。”




 




之后的沉寂都被旁人的起哄声带了过去。




 




他也想的,想和那人这样,大红喜字大批宾客,到了最后,这大红的喜帖却到了自己手中。




 




         严先生放下贺礼就匆匆离去,想着这偌大的城市什么时候也可以让自己这样热闹一次。




 




 




#




 




 




             驱车去贺先生婚礼现场的时候,严先生手心冒汗眼皮也跳得厉害,带着一堆红丝捆绑的东西载满了不甘。




 




就是这个人,也只是这个人。




让他觉得岁月再深长也不过如此,让他觉得时间再短暂也了无生趣。




 




可是这个人,所以这个人。




带着他最深重的旧梦与反复而来的岁月,跟芸芸众生一样沉入深海。




 




           他就是那样孤独的一只鲸,守护着快要沉没的孤岛,最后在空无一物宽广蔚蓝的深海里发出低鸣。




 




严先生低头看表,笑意的数着自己会不会迟到。




 




以前我看向你的时候,只觉得温柔的眼睛都快要冒汗。




 




再等等我。




 




#




 




 




             到了目的地严先生下了车,整理了衣物快步走去,哄闹的气氛随之涌来,他大致是不怎么适应,皱着眉头去礼品册上登名。




        刚收到了阿五发来的信息,严先生像下定决心一般直直呼气,没把握的紧张感漫游全身。




 




      贺先生一个人拿着酒杯应付宾客,在看见自己后愣了不止一下,轻巧的晃着步子,穿过长长的人海队伍朝自己走来。




 




“我以为你都不会来了。”




 




严先生感觉自己心跳得厉害,他看着贺先生觉得什么东西都可以不去计较,关于一切也一样。




 




“你的婚礼我当然要来。”




 




 




 




“不然谁做新郎?”




 




 




#




 




 




最后被一群人砸了婚礼场子却愿意被配合掳走的贺先生对着严先生狡黠的笑着。




 




“我就知道你会来,所以婚礼是假的。”




 




“那我给你个真的。”




 




#




 




 




 


又是一年好景。

明天是你生日啦,又是一年。

天天快乐,平安健康,家庭美满,一切顺利。

我爱你。

好的,以后唐总就是我大哥。

小家伙真浪漫,10.2比手势也是十和二。

【备考两三事】

以后这个放碎碎念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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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就。。没必要点小心心或推荐了吧😂😂😂

倒是可以聊天。。虽然我这个人挺无聊的。。不太会聊天。。。

get a goal

奶k小呆毛:

*成年设定,无关真人,请勿上升


捏着贺峻霖的脚腕,严浩翔稍微停顿了一下。
这大概是严浩翔最喜欢的一个部位,从小时候两人相识至今,贺峻霖的脚踝一直保持运动少年特有的灵活精练,也因为严浩翔随口一句,那条串了个小铃铛的红绳从十岁戴到了现在。
十岁的相识始于小朋友的足球俱乐部,严浩翔凭借开大脚一并开掉鞋袜的绝活称霸半个绿茵场——因为年纪太小踢不了全场。某天突然来了个成都娃儿,一脸无辜的模样,脸颊肉乎乎,大眼睛有点下垂,白白嫩嫩像个熊猫崽子。严浩翔照例豪气干云天请新来的成都娃喝饮料,一边说着严总我罩你,一边心里也没把他当回事——毕竟小小年纪的严总要罩的人太多,谁来得及管你。成都娃好脾气的笑笑,声音闷闷的说谢谢,一张嘴两颗兔牙露出来越发软绵绵毫无杀伤力。
然后严浩翔就被虐了。
完全无法预料这么个脚腕上还系根红绳叮铃作响的奶娃娃居然跑的超快动作利落,虽然个头也不大,在人群里穿梭运球倒是很老练,最后一个鞋袜一并飞出去的大脚抽射,球进了。
再然后就开始了两个人长达十多年的纠葛。
也不知道是哪天,从绿草地滚到了严浩翔的床上,互相视频也从一起看球到一起跨年再到一起撸。非常难得保持了长时间的异地炮友关系。
以前贺峻霖是非常好的球友,踢比赛各种辅助传球,看比赛从来都和严浩翔同一阵营。后来贺峻霖也是非常好的炮友,身体柔韧体力好,随叫随到超贴心。初尝情 ~欲才十五六岁,严浩翔随口说了句贺峻霖你脚上的铃铛一直响有点带感,不如以后喊你小铃铛。贺峻霖就真的一直把这个铃铛戴到了二十好几岁。

严浩翔捏着贺峻霖的脚腕,正是个要一举进攻的姿势,小铃铛照例清脆作响。严浩翔不知怎么心中一动,鬼使神差一句话脱口而出:
“贺峻霖你来重庆别回去了。”
贺峻霖僵了一下,还是好脾气的腔调,却在玩笑里多了点意图终结对话的警告:
“哈我不回去我吃什么?”

虽然路途并不远,贺峻霖也每周固定时间报到,再加上随时随地视频通话,但毕竟异地难熬,这些年严浩翔也试探过几次,可是那个百依百顺的贺峻霖就是不愿意在这件事妥协,每次提及都生硬回避。严浩翔只能罢了,炮友而已不能太过贪心,贺峻霖对自己已经仁至义尽,再死缠烂打越了界,就没意思了。
可这次,严浩翔莫名其妙,非要把这话题继续下去:
“吃我啊,住我家,我养你啊。”
贺峻霖翻身坐起,眼神里温度逐渐下降:
“那你来成都,我养你。”
严浩翔轻轻弹了弹那颗小铃铛,一贯的财阀笑容浮上嘴角:
“你知道,我家的生意在这里,我走不了……”
“我也走不了!今天到此为止吧。”
贺峻霖直接摔门走人,一脸冰冷无情好像以前和严浩翔一起组队踢球时摆给对方的冷脸臭表情,现在调转了头,摆给了严浩翔。

后来严浩翔又是快递鲜花又是每天视频linlin linlin的喊着小时候的昵称,贺峻霖花也收,电话也接,笑容还是软绵绵的人畜无害,但严浩翔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就是这点什么,让他顿生危机感,好像立刻会失去贺峻霖。
一个炮友,身体再契合,性情再熨帖,也不至于如此,严浩翔觉得自己如此看重贺峻霖肯定不只是拿他当炮友了,大概是兄弟情更多吧。混江湖最重兄弟义气的严总,终于决定去成都找人。

接到严浩翔通报已到天府广场的电话,贺峻霖觉得十分莫名其妙。
严浩翔这个人,讲义气会来事,就是太自我。不过还好贺峻霖性情温顺,从小时候就一路迁就他,后来都顺他顺成了习惯,每次去重庆都把这边的行程先乔好,才有了两人每周的固定见面。而且从来都是贺峻霖去重庆,这次严总突然毫无预警的大驾光临,贺峻霖还在陪客户看大熊猫,根本走不开。
严浩翔心里默默吐槽什么客户要看着大熊猫谈生意,嘴上却学了乖,殷勤的表示自己也要去看大熊猫。
一群金发碧眼五大三粗的老外中间,贺峻霖瘦长一条,头发和眼睛都是漆黑的,脸和衬衫都是雪白的,严浩翔又想起熊猫崽子的比喻,但现在的贺峻霖早就不是圆嘟嘟的一个粉团子了。他游刃有余的讲着超拗口的德语,一个个小舌音音节吐出来时兔牙和虎牙都露出来,显得可爱和稳重并存。
严浩翔感觉心里好像擂鼓一样,这特么怎么回事,不就是我床上那个软绵绵香喷喷叫起来嗲声嗲气的小铃铛嘛,怎么好像变了个人!可是又好像并没有任何改变……
贺峻霖好不容易见缝插针跟老外谈妥了协议大致内容,暗自庆幸大熊猫作战计划以萌取胜,想起还把严浩翔晾一边,立刻抬头朝严浩翔招招手,撅起嘴做了个抱歉的表情。
然后,严浩翔,跑了。
贺峻霖轻轻叹了口气,果然如此。从一开始这段关系就是自己单方面在维护吧,虽然经历的时间如此漫长,但你看,只要自己稍微一退后,对面就缩的没影儿。即使能够单方面继续支撑,但这又有什么意义呢?对于严浩翔来说,不过炮友而已,死缠烂打越了界,就没意思了。

严浩翔那边本来就心如鹿撞,冷不丁贺峻霖一个抬眼撅嘴的表情,无辜里带着柔情,简直杀遍四方,要死了要死了,严浩翔捂着心口直接撤退,彻底败下阵来。
果然如此。从一开始这段关系就是自己单方面被虐,你看,这个贺峻霖从球场一直虐到严总心里头去了,小铃铛响一响,小嘴撅一撅,小眼神飘一飘,江湖老手严浩翔必须溃不成军。

再见彼此还是在成都,隔了月余。
其间贺峻霖不敢主动联系,怕严浩翔放弃了自己却忍不住步步逼近。严浩翔更不敢主动联系,怕贺峻霖又一个无心之失自己前功尽弃。
于是两厢摒气,直到贺峻霖莫名接到一单客户,地处重庆,提出产品合作,公司法人代表:
严浩翔。

“所以你到底什么意思???”
大熊猫翻滚的背景下贺峻霖实在忍不住,率先发问,对面这个人明明牵动自己的情绪七上八下,却一副老神在在万事都罩得住的样子,从过去到现在,唯有严浩翔。
“和你合作嘛,不好吗?
以后我就可以名正言顺常来找你啦,看看熊猫什么的,这种约会好像也不错嘛!”
“怎么突然……”
“……不是突然。
已经十几年了吧,我们。明明地理位置这么近,却止步于此。明明身体都属于对方,心却在背道而驰。linlin,你想再向前走一步吗?”
……
手里拿着厚厚合同的严浩翔好像和举着氨基酸饮料的小时候重叠起来,用“跟我混我罩你啊”的语气说着认真告白的话语。
贺峻霖笑的兔牙虎牙都出现,伸出了脚——狠狠踢了严浩翔的小腿:
“严浩翔你这次居然跑的比我快!”
“……喂踢人犯规啊!”

男孩子们的自以为是往往是恋爱道路上的绊脚石,所以要用力把障碍一脚踢开,开个鞋袜都甩掉的大脚,然后,正中红心。

Das Spiel

一起来假清新吧:

*无关真人 请勿上升
*迟到的生贺 有点咸也有点甜

飞机上严浩翔想起四年前,也差不多是个夏末秋初,和贺峻霖在一个公司训练,他帮自己过生日。
回头看十一二岁的时光,严浩翔觉得有点好笑,这场生日惊喜现在想起来就是小学生游戏。不管是守零点发生日祝福,还是特地从另一个城市赶到自己面前,带着超华丽的大蛋糕,都是属于小朋友的执着。
可是即使彼此都长大不少,自诩成熟,但当时那扇门打开后被一双手臂抱住脖子的一瞬,却一直停留在严浩翔记忆里。
那是非常非常充沛的欣喜,严浩翔和贺峻霖一起的时候总会有充沛的欣喜,而那一次的最多,多的要满溢出来。

严浩翔看看旁边盖着毛毯睡着的人,大眼睛闭着,在刘海下面的阴影里很安全,前面椅背上的液晶屏还在放着球赛集锦,而他的耳机早就滑落到不知哪里。
飞行时间很长,严浩翔从来没有坐过这么久的飞机,但他心里被各种期待和兴奋填的满满的,因为旁边的人,因为终于要和贺峻霖一起去慕尼黑了。

十六岁的他们学校和公司都请了假,在这年的9月,飞向梦想中的德国。

住在贺峻霖妈妈的朋友家里,一座三层小楼租给了一群年轻的德国学生,留给他们放杂物的大房间,有个女孩儿说给你们一个床垫就能住啦!
他们随便的睡了床垫,随便的借用超狭窄需要排队的浴室,随便的每天吃各种香肠,随便的和室友们high到半夜,去pub,也去不认识的人家里home party。
他们像日久弥新的兄弟,勾肩搭背的样子坦坦荡荡,大家都说哇你们真是好朋友。

啤酒节当然也去了。
挤在熙熙攘攘的高大外国人中间,他们手牵手找最大的啤酒棚,一路上贺峻霖给严浩翔买了啤酒帽,很多种款式里挑了个最小号的给他戴上,售货亭里的大婶笑着说这是姑娘用的。严浩翔默不作声给贺峻霖戴回去了。
贺峻霖又给严浩翔买了巴伐利亚传统服装,撺掇他换上说穿了皮裤长袜就不用排队直接能混进啤酒棚。严浩翔就穿着明显大一号的皮裤,别别扭扭被贺峻霖拖着去喝酒。
拼桌的大叔大哥们都筋肉发达,大号的杯子在他们手里也不显得大,严浩翔就说我也要大杯吧,结果端上来才傻眼,只能和贺峻霖说不然咱俩一起解决这一杯。贺峻霖也在傻眼,点了个菜单上的猪肘,上了一个脸盆。
夜幕中他们还玩了嘉年华。
毕竟十六七岁根本抗拒不了各种海盗船。
还有,摩天轮。
摩天轮不大,但转到顶端也够高了。他们兴奋的叽叽喳喳,俯瞰城市夜色,辨认街道和大楼。然后在酒精往头顶蒸腾的时候约定再过四年,二十岁的时候再一起来慕尼黑吧。

玩了几天,他们想起本来排在第一站的安联球场还没有去。第二天就要飞回去了,他们只有最后一晚。
坐地铁去到球场外面,风很大,温度有点低,贺峻霖戴上连帽衫的帽子,帮严浩翔也拉上,拉了几把,说着别给你弄成中分,但其实徒劳,风下一秒就把他们倆都吹成了中分狗。
等着球场灯光变色,他们一边遗憾这次没能看上一场球,一边哇哇哇变了变了你看变红了!变蓝了!变白了!
两个人又是脸贴脸的在球场前面合了影,沿着来时的路慢吞吞返回地铁站。

低落的氛围终于在回机场的火车上结束。
严浩翔妈妈给他们定的头等座,同一车厢居然是某个著名城市球队,严浩翔和贺峻霖暗搓搓一路认脸,认出了几个也不敢上去打招呼,最后快到站了贺峻霖才低着头紧张兮兮的去要回来个签名。
皆大欢喜。


四年过的很快,从十二岁到十六岁,从十六岁到二十岁。
二十岁的严浩翔被公司力捧,二十岁的贺峻霖签了另一家公司,踏着干爹的路,参加选秀。
世间众人,各有各的道路和志向,他们知道彼此的赤子之心都没有改变,但不知道彼此莫名的疏远,到底是什么改变了。

严浩翔这年的生日party没有贺峻霖。没有零点祝福,甚至前后一个月都没有消息来往。
严浩翔又想起十二岁的那个蛋糕,当时贺峻霖把写着自己名字的巧克力牌往他嘴里塞,他躲了躲接过来,味道不太好。
又过了两个星期,严浩翔终于收到了来自贺峻霖迟到的生日礼物——飞往弗朗次约瑟夫的机票。

这次他们的行程没有那么匆忙,在曼谷转机也玩了一圈。玩的心不在焉,客套不已。
抵达慕尼黑时那种时光回转的熟悉感,又被希尔顿的房间完全抹杀。严浩翔觉得还是直接睡床垫比较好,就自说自话把床垫搬到客厅,躺在上面瞪天花板适应时差。贺峻霖来按门铃说睡不着要不要聊聊天就看到一张床垫横在沙发前面。
最后两个人一起躺倒在床垫上,可能高级酒店的床垫也比较高级,睡得很好。

至此,时光回转的魔法在慕尼黑这座城市生效了。

他们终于在安联看了场球,不是拜仁,而是四年前他们在火车上偶遇的那支城市球队。赛程精彩,气氛热烈,年轻的德国球员挥洒他们的血气方刚。
贺峻霖扯着嗓子跟严浩翔说以前要签名的那个球员已经去别的球队了,当时那一车厢人,还留着的不多,有几个就在这场比赛中对手的球队里效力。
严浩翔一边凭记忆辨认,一边指着场内问贺峻霖是哪个是不是这个。
两边进球的时候他们一起欢呼,和周围的当地球迷一样紧紧相拥。旁边有年轻人问他们支持哪边,贺峻霖说他们都很好啊!

曾经的队友,现在的对手。
但是他们都很好。

贺峻霖问严浩翔要不要去找上次他们住的地方,严浩翔说贸然拜访,先去买瓶红酒吧。
那里没有什么变化,还是租给一些年轻人,严浩翔说明来意又把拎着的红酒举起来,朝孩子们眨眨眼。然后继续时光回转,他们又去了pub。
像从前一样先去便利店买了一打啤酒,蹲门外喝到high,再进场群魔乱舞。
有当地的pub网站摄影师来拍照,大学生模样扛着大相机,问他们可不可以来个亲密pose,严浩翔哈哈笑着准备好被贺峻霖搂脖子——
没想到贺峻霖给他了一个热吻。

当晚他们慢吞吞的走在夜色中,一前一后,风把头发吹起,贺峻霖戴上连帽衫的帽子,扭头看后面的严浩翔。严浩翔手忙脚乱自己把帽子拉上,两个人还是被吹成了中分狗。
贺峻霖说你说句话啊yao翔。
贺峻霖说我就是喜欢你啊yao翔。
贺峻霖说十二岁给你过生日就想跟你说,没敢,十六岁来德国也想说,又没敢,现在终于说出来了。妈 的,好爽。

过了一会,严浩翔开口了:
我终于想明白咱们这两年到底为什么会疏远了,原来是哥们儿当够了啊。

然后严浩翔掰过贺峻霖的肩膀,也想来个爷们儿兮兮的热吻,但被矮半头的贺峻霖又掰回来了,只能继续小媳妇兮兮的被热吻。

飞回国之前,他们起了大早去奥林匹亚公园喂黑天鹅,严浩翔问贺峻霖十二岁就会守零点祝福这种招数是和谁学的,贺峻霖面无表情的撒着鸟食,说这来源于贺峻霖的智慧。严浩翔说哦那贺峻霖的智慧分享一下,也教教我嘛。
一群跑马拉松的人突然经过湖边,贺峻霖被人群带到了远远的地方,他笑着朝严浩翔的方向喊:
你不用学啦!我会就可以啦!
严浩翔隔着几千人奔跑的气流,准确无误的接受到了贺峻霖的这句话,然后咧咧嘴,习惯性害羞。

时间回转的魔法结束了。
重新向前奔流的时间里新的故事又开始了。

ps
回国后严浩翔才发现当时在pub被抓拍的照片居然真的放在了网站上,因为他发现贺峻霖的手机桌面就是这张照片,他们第一张不是脸贴脸的合影,是嘴贴嘴。

end

*我不想看他们谈恋爱,太甜蜜了我嫉妒!我也要爱的鼓励!

翔霖合集

我马一下,回头看看有没有没看过的,感谢原博整理。

朱砂剪影:

xl


卿南:



这次是翔霖合集,是我喜欢的文,不一定收录完全,各位喜欢就好。












二十号任务 by左卿








苏州河 by山夋








所幸 by微凉皮皮蛋








红霓 by盐系甜姐








后时期恋爱 by梓穗








选择恐惧症 by兔子邻居








斯文 by左卿








银河系 by可曾听闻白卿𧘲








我只要你 by湜仵








小瓶子 byApuarius–猫忘了鱼尾纱








这张机票不会过期 by韩所以








小鱼干你还喜不喜欢 by叶南宁儿








1234567 by围巾绣成球








暗与光 by苏阮SR.








云烟成雨 by兔子邻居








争吵之后 by木瓜炖盒子








入戏太深 by咸鱼








杀手 by韩所以








梨花颂  by超甜桃子酥






【祺泽】夏雪冬花 七

安居星404:

夏雪冬花 七


 


*祺泽/翔霖


*ABO


 


 


22.


 


——你不是说只是上去拿点东西吗,怎么还没下来。


 


贺峻霖翻开手机看到的就是这么一条信息,跟阎罗王催命似的。这个号码在一周前还安静地躺在自己黑名单里,那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偷偷给放出来了,想到这里他就给了脑壳一巴掌。


还不是自己嫌麻烦这么久都没改手机密码,才被那阎罗王有机可趁了。


 


贺峻霖轻啧了一声,不耐烦地回复道:


——催个锤子。


回完就把手机往兜里一塞,无奈地叹了口气,看着马嘉祺已经走远了才转身往电梯的方向去。


 


上次他给阎罗王录音的时候两人大吵了一架,最后一时上头说了句要把他的标记去了,也不知道触到了那人的哪条神经,直接被强硬地塞进车里带走了。


结果就不用多说了,他被变相软禁了将近一周,天天被这样那样不说,后脖颈上还多了两道齿痕。


 


想到这里贺峻霖就气得牙根发痒,他以为那人当了明星后性子能稍微收敛一些,现在看来不仅没有得到改善反而更加恶劣了。


就连这次回公司也是找了个“在你家太无聊想拿电脑玩游戏不要你的我绝对不用你的东西我就要自己的电脑”的借口,才好说歹说逃回了公司。


 


本来是想找李天泽商量一下对策的,结果一打开录音室的门就被浓郁的雪松信息素呛得一阵猛咳,要不是自己刚被阎罗王又标记了一回估计能直接被勾得发情。


回过神来才想起这信息素的主人是那个杀天刀的马嘉祺,连忙满房间地找李天泽。


 


“天泽你在……”


“严浩翔?”


“?”听到这个名字贺峻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在房间上下左右检查了三遍确定那阎罗王确实不在,才在沙发上看到了自己的老板。


 


他松了口气,往李天泽身边一坐,“老板你吓死我了,你睡糊涂了吧自己助手都不认识了?”


“……小贺?”李天泽看起来有点呆愣愣的,耳根带着一抹不正常的潮红,但他经常会压着自己的手臂午睡导致血液流通不畅,贺峻霖也就没在意。


 


他眨巴了两下眼睛,又皱起了眉,“我以为你是巧克力牛奶味儿的,今天怎么突然又像纯巧克力味了。”


“哈哈,哈哈。”贺峻霖干笑了两声,最后还是在李天泽审视的目光中败下阵来,“老板,其实我是纯牛奶味儿的。“


 


然后他耷拉着脑袋等李天泽暴走,甚至想好了九九八十一个答案来解释,结果对方缓慢地瞪大了眼睛,一副震惊的模样,“信息素味道原来是能改变的吗?”


这回轮到贺峻霖震惊了:“李天泽你高中上过生理课吗?”


 


李天泽真的眯着眼睛想了想,最后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当时最好的朋友是个Beta,我都喷抑制剂伪装成Beta跟他一起上的课。”


“……”贺峻霖无语了三秒,老老实实地给这个生理雏鸡补课,“Omega如果被标记了的话就会混上那个Alpha的信息素,一方面是为了提醒其他Alpha这人有主了,另一方面不在身边的时候也能安抚发情期的Omega。”


 


“按理来说这两种味道是分开的,只不过我跟那个禽兽的信息素比较……合得来,才会让你觉得我是巧克力牛奶味儿。”贺峻霖给李天泽从头到尾分析了一遍,才发现那家伙傻愣愣地看着前面,早就没在听了。


于是试探性地唤了句,“老板?”


 


李天泽没反应。


贺峻霖看到他耳根的潮红没淡下去反而泛了上来,看着整个人都带着粉红色。他眼神有些恍惚,瞳孔也聚不上焦,最后缓缓地伸手按在了自己的后脖颈上。


 


“原来那不是做梦。”他仿佛已经忘记了身边还有别人,纤长的睫毛随着垂下的眼眸显得有些不知所措,声音弱得快要听不见。


“他的信息素真的留下了。”


 


贺峻霖猛然一怔,他看到了李天泽后脖颈上的齿痕。


也终于意识到这满屋的雪松气息都是从这朵小蔷薇身上散发出来的。


 


 


23.


 


“太过分了!”


 


似乎是习惯了身边人的大惊小闹,严浩翔丝毫没有受到影响,依然目视前方平静地开着车。


“我说你们Alpha是不是都有问题啊,你们用下半身思考的时候都不用过脑子的吗?”贺峻霖愤恨地在后车厢爬来爬去,以表达自己十分的不满。


 


严浩翔从后视镜里瞄了他一眼,开始有些后悔刚刚没把这人绑在副驾驶上。


虽然是贺峻霖单方面提出的分手,可严浩翔一直把这当成一种放养的状态。他确实需要时间来完成自己的事业,何况他也知道贺峻霖有多么希望自己成为一个歌手。


 


本来想再等一段时间的,会在这里遇上贺峻霖纯粹是一个偶然,他也就干脆把抓兔子这项行程提前了。


“喂我在跟你讲话,你能不能稍微尊重一下我?”身后的兔子被无视了太久,很不愉快地扒在驾驶座上抱怨。


 


“嗯。”严浩翔随口应了一声,看见了前方的红灯后脚上稍微放慢了车速,“也就是说那录音师被我上回见过的Alpha暂时标记了?”


贺峻霖严肃地点了点头。


“挺好。”严浩翔说。


 


“就是啊他……喂严浩翔!”贺峻霖迟了一秒才反应过来,伸手推搡了司机一把。


严浩翔轻笑了一声,在红灯前停下了车,斜睨了旁边的脑袋,“这下不叫我严先生了?”


这段时间贺峻霖一直毕恭毕敬地喊他严先生,即使被按在床上了也不肯松口,可把严浩翔烦得够呛。


 


贺峻霖被他堵得哑口无言,啧了一声缩回去坐好,嘴里倒还在碎碎念:


“我就知道你们这些Alpha都是又狡猾又自私,不就是有个比较厉害的信息素还能开天辟地不成。”


 


“这有什么的,”见这人又进入埋怨世界的模式了,严浩翔不禁失笑,只好顺着他的话讲,“Omega的发情期本来就要依靠Alpha来度过,我以前不也老给你暂时标记吗?”


刚说完就接到贺峻霖一记眼刀,言下之意就是你现在不需要了因为你已经被我完全标记了。


 


贺峻霖琢磨来琢磨去还是觉得不对劲,含糊地说,“可他俩又不是我俩的关系……”


“我俩什么关系?”严浩翔抛出了猎网。


“陌生人的关系。”小兔子这倒反应地很快。


 


严浩翔挑了挑眉,看红灯快结束了,冲后头勾勾手指,“过来。”


“干嘛?”贺峻霖疑神疑鬼地盯着对方,但联想到忤逆他的后果还是迟疑地靠了过去,在严浩翔座位右边露了个脑袋,“我警告你不要有什么……”


 


“啾。”


还没说完唇上就压上了一片柔软的事物,对方迅速地偷了个吻后脚下一踩立马发动了车,贺峻霖还没反应过来就一个没坐稳摔回了后座。


“……操!”


 


贺峻霖这才意识到狭小的车厢里充满了巧克力的气息,香浓而不甜腻,温温柔柔地跟自己的牛奶信息素相互融合,像是把他整个人都包裹在了其中。


“种马。”被自己的Alpha信息素闹了个脸红,他捂着嘴踹了一脚驾驶位。


 


“你就别再操心那么多了,指不定别人是你情我愿呢。”严浩翔任他踹,悠然自得地把着方向盘,随口说了句。


“什么你情我愿,我老板说了句交易关系就走了,”说着又踹了一脚,“你还不愿意帮我送他回家。”


 


严浩翔眉峰一挑,“你就这么乐意自己的Alpha送其他Omega回家?”


“还不是马嘉祺那个不负责任的标记完就不见人影!”贺峻霖愤恨地控诉道,“刚被标记过的Omega不管是身体还是心灵都很脆弱的!”


 


这家伙已经念叨这事一整程了,严浩翔漫不经心地回了一句,“你也说了这是交易关系,也许是李老师自己要求他走的。”


“那你呢?”


 


那你呢。


严浩翔手下一紧。


不负责任,标记完就走,贺峻霖控诉马嘉祺的同时不也在控诉他吗。


 


身后的人说完这句话后就没了动静,严浩翔轻轻叹了口气。


那个夜晚对他来说也同样刻骨铭心,他实在是太气愤了,在对方说出那句分手后根本没法控制住自己,强硬地标记了贺峻霖。


 


可他也从未后悔过。


是贺峻霖自己冒冒失失闯进他的世界的,从他敲开那休息室的那一刻就应该有觉悟,叫他放过这小兔子还不如让他退出娱乐圈。


 


走神之间严浩翔已经开着车到了家,熄了油门后他才扭头看了一眼。


贺峻霖埋着脑袋安安静静地坐着,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严浩翔知道他又在闹别扭了。


 


他下车后打开了后车门,蹲下身与贺峻霖平视,哑着嗓子唤了声,“贺峻霖。”


贺峻霖依然没动静。


 


严浩翔迟疑了几秒,才继续说,“我不会为这件事道歉。”


说完这句贺峻霖无意识地开始揪自己的手指,严浩翔看着一阵心软,伸手柔柔地阻止了他。


 


“但我保证以后不会了。”


手指不能揪了,贺峻霖咬住了自己的下唇,严浩翔便又伸手揉了揉他的下唇,“以前你总大明星大明星地叫我,我知道你想我大红大紫,也知道你很不安,怕我真的出名了后就会不一样了。”


 


闻言贺峻霖别过了头,脑袋也越埋越低。严浩翔见状捏住了他的下巴,有些强硬地使他抬起了头,果然看见了一只眼眶红红泪眼汪汪的小兔子。


“不会有什么不一样的,”他叹了口气,柔声唤,“小铃铛。”


 


这是他大学时期老爱喊的昵称,因为贺峻霖有时候实在是太吵了,一件事可以重复说上好多遍还自带立体环绕。


但现在叫起来却突然变得异常悦耳,好像什么都在一瞬间回到了那段怦然心动的时间。


 


贺峻霖的睫毛颤了颤,一颗水珠子滑下来很快就被对方沾去了。


严浩翔抿唇笑了笑,往他红通通的眼睛上烙下一吻。


 


“以后就是你一个人的大明星了。”


 


 


24.


 


“哎小马哥,今晚的聚餐去么?”


马嘉祺刚在后期部查看完自己新专辑的照片,准备下班的时候遇上了从练习室出来的陈玺达——这家伙最近接了部有歌舞元素的电视剧,正在疯狂临时抱佛脚。


 


“不去。”马嘉祺随口应了一句,他通常对这些聚会都不大感冒。


陈玺达闻言阴阳怪气道:“啧啧成大明星后都不搭理携手同行的小伙伴了,这个马嘉祺好无情!”


“说闲话会让你的舞跳得更好吗?”


“滚!”


 


满打满算马嘉祺进入AZY娱乐公司也已经有半年了,秉承着刚进来就顺着公司的理念,挑了首以前写的歌重新修整,出了张规规矩矩的单曲。


结果一炮而红。


 


不得不说AZY公司十分擅长包装和宣传,他走红的速度非常快,快得大街小巷都开始放起他的歌曲,快得让陈玺达都震惊得说兄弟以前是你不想红吧。


陈泗旭更是直接在酒吧门口张贴了海报,上面白纸黑字九个大字:马嘉祺没在这驻唱过。


 


马嘉祺对陈泗旭这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作法有些哭笑不得,但他确实没办法再光明长大地出现在公共场合,更别提抱着把吉他上去唱歌。


但说实话还挺想念那种感觉的,马嘉祺想。这半年太过忙碌,都没时间坐下来好好写首歌。


 


“哎说真的,去吧。”陈玺达不死心地勾住了马嘉祺的脖子,“听说是敖董请客来着。”


敖子逸请客?这倒是挺少见的,自从签约后马嘉祺就没见过这神秘董事长,本来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快速地拐了个弯。


 


“行,我去。但先说好,我不喝酒。”今天他是开车来公司的,马嘉祺向来不喜欢别人碰他的车,也就没有叫代驾的习惯。


“不喝就不喝,兄弟帮你挡着!”


 


路上遇到了晚高峰,马嘉祺载着陈玺达到地点的时候已经迟了些许,结果陈玺达还提出要先去个洗手间,并且不准马嘉祺先进包厢因为这样就会显得他很没面子。


“看着人高马大还这么小肚鸡肠。”马嘉祺站在包厢门口嘈了一句,但到底也没先进去,靠在门外玩跳一跳。


 


跳了二十个墩了也没见陈玺达出来,再跳三个就能破记录了。马嘉祺在这点上也有些莫名执着,此刻抛开了杂念全神贯注地盯着手机,也就没在意逐渐靠近的脚步声。


叮咚。一个。


 


“先生这里就是敖先生订的包厢了,祝您用餐愉快。”


看来除了他俩还有其他迟到的朋友,马嘉祺漫不经心地想。


叮咚。两个。


 


“谢谢。”


声音带着那人特有的磁性,丝丝软软的勾着马嘉祺的心脏。他猛地抬起了头,对上了一双也正诧异的眸子,一时间两个人都愣住了,像是某种默契一般都没有先一步动作。


 


直到马嘉祺的手指不小心碰到手机屏幕,小人因为错误操作踩了空,跳出了游戏结束的画面,他才回过神来。


真可惜,到底是没能破记录。


 


他有太久没见过这个人了。


久到他有些忘了自己跟他一个公司,忘了以前对他有过很深的执念,甚至忘了自己曾经暂时标记过他。


虽然面前这人早已又是干干净净的蔷薇味道。


 


马嘉祺勾起唇角笑了一下,将手机反手揣进了兜里,这才伸出来慵懒地挥了挥。


“别来无恙啊,李老师。”


 


李天泽还是原来那般,一副冷清的模样,身上的蔷薇气息像带刺一般围绕着他,隔开了空气中若有若无的雪松因子。


他没回应马嘉祺,垂下眸的时候睫毛颤了颤,也没问他是不是也来参加这个聚餐,径直打开了门。


 


“天泽?来来来这里坐,早就给你留好位置了!咦嘉祺也来了,快快快都进来上菜开吃了!”


 


 


25.


 


陈玺达一推开包厢门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令人窒息的场景:


AZY娱乐公司的董事长坐在最中央,右手边是AZY娱乐公司的金牌录音师,再右手边是AZY娱乐公司的新生歌手。


其他人都在喝酒聊天,就那两人不动声色地坐着,仿佛静止了一篇空间。


 


那瞬间他尴尬地简直想直接关门离开,这个马嘉祺跟李天泽的过节他再清楚不过了,最好就是这辈子形同陌路不要再见面,而教唆马嘉祺来这个聚餐的人是谁呢?


是他陈玺达。


 


“玺达来了?来坐来坐就等你了!”偏偏这个不懂察言观色的敖子逸坐在正对门口的位置,第一眼就发现了他,赶忙招呼着他进来。


陈玺达目视前方努力忽视掉马嘉祺刀割一般的眼神,挑了个离那块冰山最遥远的位置坐下,假装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迅速地跟其他人进入了酒局。


 


“嘉祺,我得跟你喝一杯吧。”敖子逸满上了一杯啤酒推到了马嘉祺那头,但到底隔了一个人,只略略推到了李天泽的右手边,“就为了庆祝你遇上了我这样一个好老板,让你成功出人头地好了!”


“……”马嘉祺听了这敖氏祝福语无语了几秒,轻咳了一声,“抱歉敖董,今天我开车来的,心领了心领了。”


 


“你这可太不够意思了,开了车叫代驾不就好了,这杯酒……”


“我来喝吧。”


放在两人中间的酒被另一方举了起来,马嘉祺讶异地看着李天泽将那杯酒一饮而尽,甚至没有多余的液体滑落,每一个动作都优雅至极。


 


“还是天泽够义气!”敖子逸迅速转移了目标,也一口干了那杯酒,边说边再给两人倒上,“说起来你跟嘉祺还不认识吧。”


李天泽顿了一下,夹起的花生米掉落在了桌面上,“嗯,不认识。”


 


身边的马嘉祺突然嗤笑了一声,挑起筷子给李天泽重新夹了颗花生米,“我可听说过李老师,大名鼎鼎的金牌录音师。”


“那就趁这个机会认识一下!”敖子逸一拍桌直接下了决定,又给李天泽满上了一杯酒。


 


“马嘉祺可是我近几年除了亚轩外找到的最有潜力的歌手,我看很快就能比对面公司那个姓严的红了。”


敖子逸唠起来也有点找不着天南地北,又碰了碰李天泽的杯,“天泽你可得赶紧给他录几首歌,不然以后成了大红人想录都录不到了!”


 


闻言李天泽淡淡地笑了下,不顾马嘉祺的阻挡再一次饮尽了那杯酒。


“会有机会的。”


 


马嘉祺也没想到李天泽这么能喝,敖子逸一看就是经常参加应酬的人,这么喝上两小时也上了头。可李天泽虽然喝得慢,手里的酒倒也没断过,能喝还能唠,脸色还平静如初。


仅仅是眼神有些迷离了,马嘉祺眯着眼打量他,即使这样这个金牌录音师也很是迷人。


 


最后马嘉祺看他终于坚持不住了,也只是坐在座位上安静地发呆,有别的人来敬酒就抿唇笑一笑拒绝。


那头敖子逸也总算趴下了,但身经百战的他虽然脑袋都红了却还保持着清醒,“大家该散的散吧,有家属的叫家属来接,没家属的现在立马去找一个,天泽我送回去。”


 


在场没有人有异议,毕竟这是每次聚餐的惯例,李大录音师是个黄金单身Omega这件事大家也都心知肚明,交给身为Beta的敖董事送回家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可第一次来聚餐的人有意见了。


 


“我送吧。”马嘉祺直接脱下了自己的外套,不容拒绝地搭在了李天泽身上。


他太有意见了。


虽然敖子逸是一个Beta,可这两人的前科就在他脑海里晃,李天泽现在看起来又手无缚鸡之力,说什么也不能把人交给他。


 


敖子逸愣了愣,蹙起的眉头很快便舒展开来,哥俩好地拍了拍马嘉祺的背,“也对你这家伙没喝酒就等着当护花使者呢吧?那我们公司这朵小蔷薇就交给你护送了啊,到了记得给我个消息。”


“敖董放心吧。”


 


马嘉祺没反驳敖子逸的话,想来在场的人都喝糊涂了没人会在意这个小插曲,包括这个眯着眼睛快睡着的李天泽。


他把李天泽半搂半抱地拎了起来,带着酒气的蔷薇味儿失了章法地在他身边转悠,马嘉祺一瞬间觉得自己也有些醉了,连忙晃晃脑袋把人带到了车旁边。


 


他确实只是想规规矩矩地把李天泽送回家,可打开了后车门这人却突然直起了身子,说什么也不肯进去。


马嘉祺以为他终于开始发酒疯了,抬头看了一眼,却发现靠在自己肩上的人脸色正常目光清明,若不是身子还软绵绵的,完全不像一副喝过酒的模样。


 


“为什么?”李天泽问。


马嘉祺乐了,这人刚刚还一句都不搭理自己忙着装不熟,这时候反而主动说话了,于是嗤笑了一声,“什么为什么?”


 


李天泽面不改色地继续说,“让敖子逸送我回家就行了。”


闻言马嘉祺双眼一沉。他本来以为是那敖董心大,没想到这人也是根本不忌讳这个前科,两个喝多了的人能干嘛,除了酒后乱性马嘉祺想不到第二个答案。


 


“我看你是搞错了吧,李大录音师。”


马嘉祺挑着眉尖勾了勾嘴角,拉开车门强行把李天泽推了进去,随后快速地反锁了车门。


 


后者整个身子都是软的,根本没有反抗的力气,只能在拉了好几次车门无果后又问了一句,“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马嘉祺坐进了车里,回头看了一眼,表情里尽是戏谑和调侃。


 


“潜规则啊。”


“你不是最会了吗。”


 


 


TBC.








对不起大家真的真的真的久等了!!


泽个五练还没放那我就先放吧